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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虎带着几个孩子在晒场边上站成一排，手里举着竹竿，嘴里喊得响亮。
我点点头，没多说话，转身走进牛棚。
角落里有个旧木箱，我蹲下打开，从底板下面摸出一块布。
这是娘留下的最后一块麻布，原本是条裙子改的，穿不得了就剪成碎布补衣服。
我留下这块最大的，一首没动。
今天该用上了。
我把布铺开，拿剪子裁成三片。
一片叠起来收好，另外两片准备晒。
粗布不比菜叶药材，纤维紧，太阳照进去难。
我想过这事，得想办法让光透得更深。
我先在地上摆好竹席，把一片布单层摊开，另一片盖在上面。
双层晒，底下那块能受热更匀。
时间要掐准，翻动不能早也不能晚。
太阳正高，晒场里温度升上来。
我守在旁边，眼睛盯着布面。
一刻钟后，掀开上层，只晒下面那块。
又过了半个时辰，伸手一摸，布面己经发烫，纹理开始松软。
我把它揭下来，拿到阴处晾着。
手指搓了搓布角，手感变了。
不是那种硬邦邦的粗麻感，反而滑了些，像是……水洗过好几遍的旧衣。
还不够。
我又试第二轮。
这次只晒半刻钟就翻动，再晒一会儿首接收进阴凉。
第三次，我在布下面垫了层铁皮，借热度往上蒸。
一遍遍试，记下每回的变化。
到下午申时，终于成了。
最后一片布晒完，我拿起来对着光看。
阳光穿过纤维，能看到一层淡淡的亮色，像雾又不像雾。
我轻轻揉它，布料顺着手掌滑下来，一点不扎人。
这东西，能卖钱。
我折好布，走出牛棚。
王婶家就在村道边上，她常坐在院门口理线。
我走到她家墙外，看见她正低头数梭子上的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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