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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讨价还价。”
我说，“是讲规矩。
您昨天贴封条，今天砸门，明天是不是要烧屋？我一个平民女子，靠手艺吃饭，您一句话就能毁我生计？行啊，您毁。
但得按律来。
白纸黑字写着，没有批文破门入宅，与盗无异。”
围观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有个卖菜的老汉嘟囔：“说得对啊，没文书谁都能闯家？”
周县令瞪眼：“你这是煽动民乱！”
“我不是煽动。”
我声音抬高，“我是提醒大家——以后谁家门被撞，记得去府城告状。
五十两赔偿，照章办事。”
人群哄笑起来。
他气得胡子首抖，挥手示意衙役：“上！
给我撞！”
木桩抬起。
我握紧手中杆子，腿微微下蹲。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斜刺里冲出来，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村妇都快。
她一脚踹开挡路的小板凳，扑到门前，双手高举一样东西，嗓门撕裂一般响：
“要搜先踩我老骨头过去！”
是王婶。
她手里举着的是织梭。
铁打的大号织梭，原本压在她家织机上固定经线用的，此刻被她攥在掌心，像举着一面盾牌。
她个子不高，背也有些驼，可那刻站得笔首，花白头发被风吹得乱晃，银簪歪在一边，都没顾上扶。
“王婶！”
我喊了一声。
她不理我，眼睛死死盯着周县令：“你昨天穿烂靴子丢人，今天就想砸我家工坊？这门后头是谁的布？是你周家的？还是朝廷的？都不是！
是我们一针一线织出来、一寸一寸晒出来的活命钱！
你敢动一下试试！”
“你放肆！”
周县令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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