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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个寡妇，活着不怕死！”
她往前一步，织梭对着最前面那个抬木桩的衙役，“你们谁敢上前，我就往他脸上招呼！
信不信我现在就动手！”
那衙役往后缩了半步。
木桩落地。
全场静了几息。
接着，有人拍手。
是张婆子。
“好！
王嫂子有骨气！”
紧接着，又有两个村妇挤进来，站到她身后。
一个拎着洗衣棒槌，一个抱着半块磨盘石。
没人说话，可站姿明白得很——你要进门，就得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我走上前，把手搭在王婶肩上。
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用力太狠。
我轻轻握住她另一只空着的手，掌心全是茧子和汗。
“婶子。”
我说，“我们一起扛。”
她侧头看我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憋着泪。
“嗯。”
她点头，“一起扛。”
我们并排站着，身后人越聚越多。
李小虎不知从哪找来一根长竹竿，学我的样子横在身前。
几个送布来的妇人干脆坐在门槛上，打开包袱开始纳鞋底，嘴上说着闲话，眼神却一首盯着那群衙役。
周县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原以为能吓住我一个，趁乱破门，拿到所谓“证据”
好定罪。
可他没想到，这群平日里低头织布、不敢多言的妇人，真被人逼到墙角时，会一个个站出来。
他环视一圈，发现连最胆小的孙家丫头都站在前排，手里攥着一把剪布的钝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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