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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没停手，“墨要是扛不住太阳，那写的东西，还能信吗？”
围观的人慢慢安静下来。
约莫过了半刻钟，那张纸开始变化。
原本黑沉沉的“税”
字，右边的“兑”
部墨色下沉，和左边的“禾”
挤在一起，歪歪扭扭，竟成了个“贪”
字的模样。
边上几个小字也糊了，像是被水泡过。
带头的衙役凑近一看，眉头猛地一跳。
“胡说！”
他低吼，“这是‘税’！
清清楚楚写着‘税’！”
可他自己声音都虚了几分。
阳光还在照。
那墨迹越晕越开，“贪”
字越来越像，连底下的落款印也模糊了边。
我停下梭子，走过去，指着那字：“大人，您说是‘税’，可太阳照出来的，怎么是个‘贪’？”
“这……这是反光！
是影子！”
“那您换个地方看。”
我把纸挪了个角度，又放回去。
“贪”
字还在。
边上一个年轻衙役咽了口唾沫，低声说：“头儿，这纸……不对劲。”
“闭嘴！”
带头的那个瞪他一眼，伸手要去拿纸。
我抢先一步按住：“别急着收啊。
这可是县令大人的命令，怎么能被太阳一晒就化了？要是哪天百姓的契书也这样，是不是也算作废？”
没人答话。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我家去年那张地契，晒了两天字就淡了……”
另一个接道：“可不是嘛，我还以为是我家娃乱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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