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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的衙役额头冒汗，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碰那张纸。
他退后一步，干咳两声：“今天……走错门了。
查错了户。”
“哦？”
我问，“那您打算查谁？”
“另……另有目标！”
他转身就走，“我们撤！”
两人立刻跟上。
三人走得飞快，连头都没回。
那张税单留在桌上，孤零零地晒着。
墨迹己经完全散开，“贪”
字像一团黑疤，死死贴在纸上。
林苗苗跑过来，盯着看了半天，忽然笑出声：“姐，它真变成‘贪’了！”
我没笑。
我把税单小心揭起来，折好，放进怀里。
这东西不能扔，也不能烧，留着比用着更管用。
边上几个村妇凑上来，一个压低声音问：“穗穗，你这……是法术？”
“不是法术。”
我说，“是纸太差，墨太烂，字写得不正，太阳一照，自然现原形。”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走了。
又有人围上来问晒布的事，问新织机能买吗，问能不能带自家闺女来学手艺。
我一边答，一边回头看了眼晒架。
布还在晒。
粉紫色的底布在阳光下泛出浅光，像是被镀了一层薄金。
再晒三轮，调两次角度，颜色就能一层层透出来，从浅到深，像朝霞铺开。
林苗苗爬上晒架，踮脚检查第二层的布面有没有遮挡。
她跳下来，跑回我身边：“姐，李小虎说他奶奶攒了十斤旧丝线，想拿来换晒技。”
“换可以。”
我说，“但得先晒给她看效果。”
“她还说，要是真能变色，她愿意让我教全村人。”
我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你说真的？”
“真的！”
她用力点头，“她说现在连税单都能晒出毛病，那咱们的日子，总该有点盼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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