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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两个愣了一下，转头朝我扑来。
我转身就往河边跑。
他们追了两步，忽然听见水里传来扑腾声。
月光还在河面上晃，浅滩处有个身影在挣扎，衣服挂在枯枝上，整个人被水拖着打转。
是赵账房。
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没时间想，调头冲向河岸。
一个贼追得近，棍子擦着我肩膀扫过。
我抓起地上半截断绳，反手甩出去，逼得他躲了一下。
我跳进水里，泥沙立刻裹住脚踝。
河水不深，但水流急。
我一把抓住赵账房的衣领，把他往岸边拖。
他呛了几口水，嘴里还在喊：“别管我！
护布！”
“布没了能再晒，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说完，把他拽上岸。
他趴在地上咳个不停，手指还死死抓着一个油纸包。
另一个贼见我们这边动静大，背起一匹布就往林子跑。
我没追。
赵账房抖得厉害，嘴唇发青。
我脱下外衣裹住他，抬头看那逃跑的背影。
他跑得快，眨眼就没入树后。
我不急。
这种天气，布上的油纸撑不了多久，太阳一晒，痕迹自然会留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我问他。
他咳嗽几声，喘着气说：“我……我去县城送单子。
走夜路省脚程。
半道被人推下河……他们抢的是你的货？”
我点头。
他艰难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递给我：“新拟的结算单……还有德运分号的地址。
你明天首接去那里交货，别走野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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