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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纸张还干。
他拼了命也要保住的东西，原来是这个。
我低头看他，发现他胸口露出一角金属，被水冲得发亮。
是一块牌子，上面有字，但沾了泥看不清。
我伸手替他塞回去，没多问。
“你能走吗？”
我问。
他扶着树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又被我扶住。
“能。”
他说，“就是冷。”
“忍着。”
我说，“县城就在前面。”
我们互相搀着，沿着河岸往城门走。
天越来越亮，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守门的兵丁打着哈欠，看见我们这副模样，皱了眉。
“这么早？”
“送货的。”
我说，“昨夜遇了劫，人差点没了。”
兵丁看了看我们身后的路，又看看我空了半截的驴车，摆摆手：“进去吧，小心点。”
我们慢慢走进城。
街道还是湿的，早市还没开。
赵账房走得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我扶着他，路过一家药铺时，他忽然停下。
“等等。”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塞进我手里，“这是我住的小院钥匙。
你先把布款结了，回头……去那儿歇两天。”
我没接：“你自己住的地方，给我干什么？”
“没人住。”
他喘了口气，“我常在商行值夜，空着也是空着。
你这次要是没来救人，我现在就在河底了。
这点心意，别推。”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把纸条收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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