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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一个数，后面全乱。”
苗苗认真听着，手指笨拙地拨动算盘珠，嘴里小声念：“进……出……清。”
我靠在桌边看着，心里踏实了些。
以前都是我自己记，写在破纸上，藏在米缸底下。
现在不一样了，有人能接，有规矩能立。
赵账房教完一段，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递给我。
“徐嬷嬷送来的。”
他说，“不让拆封，首接晒。”
我接过信封，沉甸甸的，不像纸，倒像裹了层绸布。
翻过来一看，背面盖了个暗印，半朵牡丹纹，和裴煦那枚令牌上的图案对得上。
我打开西厢门，把信封里的布取出来。
布料很薄，颜色是素白，看不出花纹。
我铺在石桌上，拿了铜镜，对着晨光折射过去。
光斑慢慢移过布面，一开始什么都没变。
我调了角度，让光线斜着扫，晒了不到一盏茶工夫，布上浮出一点影子，像是云头。
我又晒了一会儿，那影子越来越清楚，弯成一道弧，接着连出眼睛、鼻子，最后显出半个龙首，鳞片分明，须发清晰。
我立刻把布卷起来塞进木匣。
“这纹不对。”
我说，“民间不能用龙形。”
赵账房站在我旁边，眯着右眼看那匣子。
“她知道。”
他说，“所以才让你晒。”
我皱眉：“她是想让我替她担责？”
“不是担责。”
他摇头，“是让你变成‘非你不可’。”
我愣了一下。
有些事，宫里的人能做，但不能明着做。
可要是有个外头的人做了，他们就能顺水推舟。
就像这布，原本平平无奇，经我手一晒，变了样，就成了“天意显现”
。
“她不怕我拿这个去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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