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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
“你告谁？”
他反问，“告她送来违制布？还是告自己用了不该用的纹？这布从头到尾没落过官印，没人认账。
你手里拿着，反倒成了把柄。”
我明白了。
这不是试探我的手艺，是在试我的脑子——敢不敢接这种烫手的东西。
我转身把木匣锁进柜子，钥匙贴身收好。
“从今往后，所有送来的东西，先过晒台。”
我说，“不管是什么，布也好，信也好，药也好，都得见一日太阳再拆。”
赵账房点头：“该这么办。”
我又看了眼东屋。
苗苗还在那儿拨算盘，嘴里念念有词。
我走过去，把一本空白册子放在她手边。
“这是新账本。”
我说，“外面看是空的，只有晒过才知道写了什么。”
她睁大眼睛：“那我要天天晒它吗？”
“不用。”
我说，“等我告诉你的时候再晒。”
她点点头，把册子抱在怀里，像护着宝贝。
赵账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说：“明日起，我会派两个人轮流来换消息。
暗号不变，手势改一下——敲门两下，停，再敲三下。”
“要是来的人不对呢？”
“你就问他：‘今早的米价涨了吗？’”
他说，“答不上来的，别开门。”
我记下了。
他走之前，拍了拍苗苗的肩。
小姑娘仰头冲他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
门关上后，我在院里转了一圈。
西厢改成晒务间，不能再堆杂物。
东屋腾出一角当账房，以后苗苗就在这儿练手。
后墙根下埋了个铁盒，专放紧急时要带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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