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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我拦住他，“再晒一刻钟。
要等整朵完全打开，药效才能稳住。”
他停住，低头看花。
此时雪莲己绽开大半，金丝般的蕊在阳光下一闪一闪，香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又落下泪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我转头看裴煦：“你真信我能晒好它？”
他靠在门框上，脸色发白，却点了点头：“你能让烂谷子变金子，一朵雪莲算什么。”
我没接这话，只说：“下次别自己去。”
“没人比我更合适。”
他低声，“这事不能假手他人。”
我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蝉还在叫。
阳光移到了东墙，晒席边缘开始投出影子。
我忽然想起什么，进屋拿出一张纸铺在空席上，用石块压住西角。
“你做什么？”
裴煦问。
“记点事。”
我把笔墨拿出来，蘸了墨开始写。
“狼群袭击”
“山路塌方”
“意外受伤”
写完一行，我抬头看他：“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
万一以后有人查，也好有个说法。”
他盯着那张纸，眼神变了变。
我没抬头，继续写：“毕竟，少东家为了一味药差点送命，德运商行总得给个交代。”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事都要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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