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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膛里的火苗还在跳，我盯着那堆灰烬，烧过的布条己经看不出原样。
屋外蝉声停了，连风都静下来。
我转身朝屋里走，赵账房正站在床边，手里端着那只粗瓷碗。
药汁刚滤好，热气往上冒，味道比刚才更冲，闻着脑门发紧。
他手抖得厉害，碗沿磕在桌角，发出一声轻响。
“穗穗姑娘……”
他声音压得很低，“她还能咽下去吗？”
我没说话，走过去接过碗。
床上的人脸是青的，嘴唇发紫，呼吸几乎感觉不到。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一丝热气若有若无。
我蹲下身，一手托住她后颈，另一只手把碗沿轻轻抵在她嘴边。
药液顺着嘴角流进去一点，她喉头动了一下，没呛。
赵账房立刻扑到床前，眼睛死死盯着侄女的脸。
我又喂了两口，动作不敢快，怕她呛住。
第三口刚送进去，她手指忽然抽了一下。
赵账房猛地倒吸一口气。
接着她眼皮颤了颤，睫毛像被风吹动的纸片，慢慢睁开一条缝。
眼神是散的，看不清人，但呼吸明显深了些。
她喉咙里滚出一个音，极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赵账房当场跪在地上，手撑着席面，肩膀一抽一抽。
他没哭出声，可那样子比嚎啕大哭还让人心里发堵。
我低头看手里的空碗，碗底还剩一小片花瓣。
原本干枯发黑的边缘，在阳光照进来的地方泛着金线一样的光。
我用指尖碰了碰，那瓣竟还有温热，药味一首往外散。
这不该只是翻倍。
我心里清楚，普通药材晒过最多效用增强，但从没见过能让濒死之人睁眼的。
这己经不是加成，是逆转。
我抬头看向门口。
裴煦靠在门框上，左臂还缠着布条，脸色比刚才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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