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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孩子不是为了一口吃食来的。
他们想要点什么——也许是认可，也许是归属。
下午最热那会儿，有两个小的中了暑气，头晕眼花地坐在地上。
我赶紧让他们进屋阴凉处躺着，喂了冰镇薄荷水，又让苗苗领着轮班休息。
“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
我当众宣布，“谁坚持到最后，晚上多分一把果干。”
这话一出，连躲在树荫下打盹的都爬起来了。
偷懒的那个红着脸跑回工地，主动去搬最重的石块。
眼看天色渐暗，最后一排晒席终于铺上。
麻布展平，西角用石块压牢，整整齐齐排开，足足能放下二十张大席。
比起原先那个巴掌大的地方，简首是换了天地。
李小虎最后一个收工。
他光着脚在新场上走一圈，踢踢这块石头，拍拍那根木桩，像在检查自己的杰作。
“明早我第一个来翻席。”
他说。
我点头，“你带人就行。”
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放心吧，穗穗姐，我盯得住。”
苗苗这时举着小旗子跑过来，一头扎进我怀里，“姐，咱们的场子变大啦！”
“是啊。”
我摸摸她的头，“以后晒的东西更多。”
她仰脸问我：“那我能天天当指挥官吗？”
“能。”
我捏捏她的小鼻子，“只要你不出错。”
她立刻板起脸，“我才不会出错呢！
刚才我还发现西边第三块席子歪了，是我喊人重新铺的！”
我低头看她，忽然觉得这小身板里装的不只是稚气，还有种说不出的担当。
月亮升起来时，晒场安静了。
我和裴煦站在土台高处，看着这片新扩出来的空地。
月光照在麻布上，泛着淡淡的白光，像是铺了一层霜。
“他们干得不错。”
他说。
“是啊。”
我望着远处几个孩子回家的背影，“这些人，是我的底气。”
他侧头看我一眼，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开口：“也是这县城的未来。”
夜风吹过来，带着白天晒过的泥土味和草木香。
我手里的草图被风掀起一角，我伸手按住，指尖碰到纸上未干的炭迹。
底下晒场边缘，李小虎还没走。
他蹲在角落啃饼，一边嚼一边数地上压席的石块，嘴里念叨：“一、二、三……十七、十八……”
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抬头看向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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