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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我没起身。
外头传来压低的声音：“林姑娘……我是早上那个买香囊的媳妇。
您能不能……再卖我一个？”
我起身开了门缝，见她站在月光底下，手里还攥着那个仿制的香囊，布面己经发硬，线头松了一圈。
“进来吧。”
我把门拉开一点，“夜里风大。”
她低头走进来，脚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我点了灯，从柜子里取出一枚新的递给她。
是今天刚晒好的，双面翻晒足了两个时辰，艾草混了薄荷和丁香末，又加了一点点桂花蕊。
“这回别给旁人看。”
我说，“先挂三天，香味不散，你再来。”
她接过去，手指着布面，忽然抬头：“比上回那个香多了，像是……太阳晒进去了。”
我没答话，只把灯吹了。
她道了谢，悄悄走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我就把女工们叫到晒场。
桌上摆着几个拆开的仿品，布是粗的，香料塞得多，但没晒透，气味浮在表面。
“他们只会抄样子。”
我拿起一块布，“可我们做的不是香囊，是日子。”
张嫂站在边上，手里拿着今日要用的新布料，小声问：“那咱们还按原来的做？”
“不。”
我把新配的香料包打开，“今天这批，用双面翻晒法，每片布晒满两个时辰，中间翻一次。
香料多加丁香和桂花蕊，晒的时候一起铺进去。”
她眼睛一亮：“让香味也晒进去？”
“对。”
日头渐渐高起来，晒架上的布片一层层铺开。
阳光照在上面，布面慢慢变得柔软，颜色也透出些微润的光泽。
女工们来回走动，有人端水，有人记时，忙而不乱。
快到午时，第一批新品做好了。
我挑了三个挂在货栈门口最显眼的竹竿上，又挂了一个仿品在旁边，贴了张纸条：同款？请自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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