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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忽然亮了点，又很快压下去，用力点了点头。
我教她怎么展开布料，不能留褶，不能踩影子。
她听得很认真，手指掐着衣角，一遍遍重复我说的话。
第一块布她铺歪了，自己发现后重新来，第二回还是短了一角。
第三回才勉强合格。
张嫂在边上看着，哼了一声：“细皮嫩肉的，能晒几天？”
我没理她，继续让程秀女练。
中午日头上来，晒场热得冒气。
别人躲到棚子底下歇着，她还蹲在架子边，盯着布面看。
我走过去，她抬头说：“这面颜色好像比早上深了些。”
“对。”
我说，“太阳照得久的地方，质地会变软。”
她点点头，拿笔记了下来。
字写得端正，一笔一划很用力。
下午我检查她晒的那块布。
确实不如老手平整，但胜在耐心。
整块布受光均匀，边缘没有焦痕。
拿在手里搓了搓，不起毛，还带点暖意。
“你肯下功夫。”
我说，“明天接着干。”
张嫂在旁边嘀咕：“愿学是一回事，能不能留下来还另说。”
我没答话，回屋拿了块旧布和一小包香料出来，放到程秀女面前。
“今晚想睡在这，就得做点事。
做个香囊，用你自己的布，你自己配的料。
明早拿来我看。”
她接过东西，手指有点抖，但没多问，低头走了。
苗苗跑过来，扒着柜台看她背影：“姐，她真的能留下吗？”
“能。”
我说，“只要她不怕累。”
晚上打烊前，裴煦来了趟，提了一篮子包子。
说是醉仙楼新推的肉馅，让我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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