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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了两个给苗苗，剩下的一边吃一边翻账本。
今天收入比昨天多了三串钱，试戴装发出去八个，有五个回头买了正装。
裴煦靠在门框上，嘴里嚼着包子，忽然问：“新来的那个，是你亲戚？”
“不是。”
“那你怎么就让她进了？”
我合上账本：“她眼神没飘。
要说假话的人，眼睛会乱看。”
他笑了笑，没再问，吃完就走了。
夜里下了点小雨，我起来关窗，看见西厢房还亮着灯。
那是我们腾出来给临时帮工歇脚的地方。
程秀女还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开门时她己经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布包。
打开一看，是枚香囊，浅粉色，针脚有些歪，但缝得密实。
布是她昨天晒的那块，经了夜露又晒了一早，摸上去软得像新棉。
她小声说：“我加了点丁香末，还有陈皮丝。
香味淡，但我喜欢这个味。”
我把香囊拿到窗台，阳光照进来，布面泛出一点柔光。
闻了闻，香气清透，不冲鼻，放了一个时辰再闻，还有余味。
“不错。”
我说，“从今天起，你在货栈做工，工钱按日结，一天五文，管一顿午饭。”
她站着没动，眼圈忽然红了。
“我不白拿。”
她声音发紧，“我能学更多。”
“我知道。”
我说，“你要是愿意，下午可以跟我学配香料。”
她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然后跪下来，想磕头。
我拉住她胳膊：“不用谢我。
你只要记住——你的手，也能晒出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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