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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师走过来看，“第一次写成这样，可以了。
练字就是练心，急不得。”
下课时，江水写了满满十张纸的“一”
。
没有一条是真正平的，但最后几张，手抖得轻了些。
第一堂课：国画班
国画班在三楼，学员以女性居多。
老师姓林，是省美术学院退休的老教授，说话温柔。
“国画，画的是心境。”
林老师说，“今天我们学画梅花枝干。
梅花耐寒，枝干要有风骨，不能软。”
露梅拿起画笔。
她做手工皂、编竹篮的手很巧，但拿画笔是另一回事。
调墨，笔尖在宣纸上落下，第一笔就粗了，像根臃肿的树枝。
“放松。”
林老师在她身边轻声说，“手腕带动，不是手指用力。”
露梅深呼吸，重新画。
这次好一点，枝干有了些遒劲的感觉，但还是僵硬。
“你平时做什么工作？”
林老师问。
“做手工艺品，也卖农产品。”
“那你的手应该很稳。”
林老师说，“把做手工时的那种专注，用在画画上试试。”
露梅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在编竹篮，手指灵活，力道均匀。
再睁眼，笔尖落下，这次画出的线条有了生命力，像真正的梅枝。
“很好。”
林老师点头，“你找到感觉了。”
回家后的第一晚
晚饭后，两人在客厅摊开各自的作品。
江水的十张“一”
，露梅的三张梅枝。
“我这个……”
江水摇头，“跟蚯蚓爬的一样。”
“我的也不像梅枝，像枯柴。”
露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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