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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梧桐树影子落在莫加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的手搭在包带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搭扣的边缘。
王娇看了她两秒，收回视线，挂挡。
“行。
这几天雪儿我接。
店里盘完了跟我说。”
“谢谢。”
莫加点点头，莫加推开车门。
夜风灌进来，把裙摆吹得轻轻掀起来。
王娇松开安全带，探过身，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像拍一只不听话的猫。
“咱俩认识多久了？还说‘谢谢’。”
她靠回驾驶座，手搭在方向盘上，偏过头看着莫加，“真想道谢的话——开心一点。”
莫加笑了笑“很开心啊”
王娇看着她，没有说话。
车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钢琴慢悠悠的，像雨点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窗台上。
莫加站在车门边，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嘴角那个弧度还挂着。
“行了，回去睡吧。”
王娇偏过头看着她，语气随意，“一个人敢不敢睡？要不要我陪你啊？”
莫加把车门轻轻带上，隔着车窗看了她一眼。
“别想占我便宜。”
王娇笑起来，冲她摆了摆手，挂挡，松刹车。
银灰色轿车驶离，尾灯越来越小，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莫加站在单元楼门口。
夜风还是温的，她把那缕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回耳后，转身上楼。
路西乔回到家把凉烧麦复热了一遍，勉强把路薇应付过去，她兴冲冲的跑回卧室，把压在床底的纸箱拖出来，她用手掌拂去上面的灰，然后仔细去洗手间洗手。
拧开水龙头。
水流细细的，她把手指伸过去，一根一根地冲洗。
洗干净手，她郑重其事的打开那个封存了她十年感情的箱子。
最上面是一副黑色手套。
警校冬训时戴的，是莫加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食指指尖的防滑颗粒已经磨平了，掌心起了一层薄球，她拿起来，拇指慢慢摩挲过那些磨平的纹路。
那年冬天京北特别冷，她随口说了一句作训手套不防風，隔周莫加就把这副递给她，说是逛街顺手带的。
她信了。
毕业收拾行李时从夹层里翻出那张小票，被手汗洇过太多次，字迹晕成一片浅蓝的水渍，只有日期还勉强认得——她二十二岁生日的前一天。
商场在医学院和公安大学之间，来回要倒两趟公交。
她把小票夹进日记本里，手套一直戴到掌心磨出薄球也没舍得换。
手套放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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