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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宁清注意到了祝笙手腕上忽然冒出来的红线。
“那是……？”
她下意识出声。
尽管水镜数量不够，只能通过随机抽取一个考核中的弟子视角，但祝笙还是得到了特权，拥有一个固定“机位”
。
顺着宁清的视线，曲长老和符识青的视线都齐齐落在祝笙的手腕上。
似真似幻的红线经过水镜的转播，颜色没有那么深沉，更加鲜艳，也更加趋于真实。
符识青笑容一顿，上前一步，仔细端详几秒后，才恢复了脸上的笑意：“不是道侣契，应该是一种类似于追踪的术法。”
曲长老也点头，不过没忍住看了眼宁清和符识青，“就算是道侣契，也没什么吧？你们两个至于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宁清和符识青异口同声：“至于！”
曲长老：“……”
就在这时，某个水镜画面一跳，上面出现一位黑衣青年的侧脸。
青年侧脸条件优越，鼻梁挺直，下颌骨线条分明，只是平日里嘴角常常勾着的笑容此刻化为淡漠，没有任何弧度。
只有偶尔视线下瞥，才有一点变化。
等镜头拉远，三人才看清楚他此刻的处境。
看不见天空，不仅是周围和脚下，就连头顶都是黄沙，只不过头顶上的黄沙似乎被某种东西粘合在一起，并没有随之掉落，而是形成了天花板的顶壁。
而在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不计其数的蚁兽尸体，铺了一整条来时的路。
每一只蚁兽正常大概都有人类巴掌大小，只不过，由于下手的人过于粗暴，此刻地上的那些尸体几乎没有完整的，血糊一片，很难辨认出最初的尺寸。
在他面前，则是一个巨大的类似于巢穴的东西。
整体是黑色球体形状，半径大概得有手臂长，上面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个小孔洞，洞中是乳白色的颗粒，或者可以称之为蚁兽的卵。
除了巢穴内的蚁兽卵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一只还活着的蚁兽。
而此刻，三人都看见，谢辞手里握着他们统一分发的长剑，正一步一步朝着仅剩的巢穴走去。
他缓缓举起剑，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摧毁剩下的这些还未成形的蚁兽卵。
一秒钟的寂静后，曲长老陡然间骂了一句。
宁清和符识青正在眼也不眨地看着谢辞手腕上那根熟悉的红线，听到曲长老的动静，扭过头，有一种想说的话被人抢先一步说出来的微妙感。
？
不是刚才还在说没什么吗？
怎么现在忽然这么大反应？
曲长老深深吸了一口气，怒道：“这些蚁兽是最后三个时辰才会放出去，用来让新生进行最后角决的，结果……”
结果现在全被谢辞提前杀完了。
宁清：“……”
符识青：“……”
下意识的，他们两人都看向了谢辞腰间挂着的令牌。
上面的数字是——10998
而在此之前，他们见过的分数最高的不过是上官景和风明宇……也才八百多分。
“明明有追踪红线在，结果还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刷分，让小师弟独自在外面带人。”
宁清心想，这简直可以用渣男来形容了。
符识青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看着谢辞抬手的动作，也微微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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