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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青云见此，上前想要阻拦。
灵柯摆摆手，脸色未变的朝前方而去。
军医的营帐外，密密麻麻躺满了浑身血污的士兵！
“军医！
大牛快不行了！”
“这里，我哥的腿断了！”
“我这边人要没气了！”
……
不绝于耳的催促声，伴随着浓厚的血腥气，军医身上原本的白色衣衫此时也满是鲜血。
眼下大家都忙碌不已，没有一人将视线落在灵柯身上。
耳边是声嘶力竭的哀嚎，鼻尖是化不开的血腥，入眼是断肢残骸。
眼前这一幕仿若是人间炼狱！
灵柯静静的站在一旁，渐渐觉得声音和气味缓缓消失，耳边似是有嗡鸣声，让她觉得胃部不断翻涌。
青云也是被眼前的一幕吓白了脸，但她毕竟见识过菜市口砍头，且经历过拼死搏杀，虽也有不适，但对自家主子的担忧大过害怕，目光转到灵柯身上，顿时心下一紧。
“主子，您还好吗？”
青云凑到灵柯身边，轻声询问。
听到熟悉的声音，灵柯从刚刚的恍惚中缓过神来，身子不由微微晃了晃，但很快也便稳住了身体，淡淡开口：
“青云，随我去前方战场看一看吧。”
看着脸色苍白的灵柯，青云想要劝解两句，但瞥到对方微微泛红但仍旧坚定的双眼，最终叹了口气：
“奴婢遵命！”
灵柯身体僵硬的坐在马背上，回头看向军医营帐的方向，耳边好似又响起了那凄厉绝望的哀嚎。
她杀过人，却并未亲自动手，且那人死的甚是安详，仿若是睡着。
她也见过死人，不过那是家中的长辈，寿终正寝。
她遇到过车祸，可当时医生快速到达，遗体很快被收殓。
然战场上，数以万计受伤的士兵，她从未见过！
历史书上的战争只是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影视剧中死伤的士兵也多有美化，然当真直面这一切，灵柯只觉得恍惚和难以置信。
战争……真的很残酷啊。
伸手擦去不由自主滑落的眼泪，灵柯此时方有了种自己当真身处这个朝代，是这个时代一份子的感觉。
在青云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其余士兵有些诧异的目光，灵柯扬鞭策马，中朝着上河平原而去。
虽战事结束，且胜利，但眼下交战地点仍旧还有不少受伤的士兵并未被送到主营地救治，也有不少军医在此，现场包扎治疗。
灵柯从马背上下来，踩在潮湿的泥土上，看着靴子上的红泥，眼神明明灭灭，接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前方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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