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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的人侍女特蕾莎看著玄女那张完美到有些不真实的面孔，大脑一片空白。
一种自惭形秽感，让她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伊凡走到门口，看到这群被他解散的凡人侍女依然不知所措地挤在这里，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你们不愿意离开？”
侍女们若寒蝉，面面相，无人敢言。
只有侍女特蕾莎，不知从哪里鼓起了一股勇气，向前一步，颤声说道：
“大人，我们从小就被卖到欢愉之馆，除了取悦客人，什么都不会———”
“您能否容许她们.继续留在这里？””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至於至於想离开的姐妹，可否等这场暴风雨停下之后，再让我们动身—
伊凡的目光扫过这些凡人侍女，她们眼中满是哀求与恐惧。
对於这些侍女来说，以她们远超普通凡人的美貌，以及不谱世事的状態，再加上並没有多少积蓄，就这样丟进恶魔之城的贫民窟里，最大的可能是被残酷的现实撕成碎片，吞食乾净。
一道模糊而独特的意念，从伊凡身旁的玄女身上传来。
她想留下这批侍女。
原因很简单，她觉得自己的幻境太过完美，完美到毫无破绽，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反倒是將这些有血有肉、会恐惧、会疲惫、会犯错的真实侍女收留下来。
让她们在幻境中充当侍者，做些端茶送水之类的杂活，反而能用她们的“不完美”
，
来掩盖幻境的“完美”
。
顺带地，玄女似乎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很少，她想要通过这个世界的人，来弥补这份认知。
伊凡最终选择了满足玄女的要求，他心念微动，在这些凡人身上留下了些许防止背叛泄密的精神力印记，便把这些侍女划分给玄女充当下属。
肉眼可见地，多了一批活人手下，玄女的心情很不错，
伊凡將她留在了欢愉之馆，负责控制这座魔窟的运行，自己转身离开了此地，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
得到许可的侍女们如蒙大赦，嘰叭喳喳地，如同归巢麻雀一般，小心翼翼地重新走回了那片让她们既熟悉又陌生的奢华之地。
然而，玄女却注意到，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迟迟未动。
侍女特蕾莎站在欢愉之馆门口，她的脸上写满了犹豫与挣扎。
她同样不知道离开这里，该去何方，但是她也不想再过出卖身体、麻木不仁的日子。
新的主人看上去好说话一些，甚至主动放了她们这群侍女的自由。
很多同伴也习惯了欢愉之馆里的日子，甚至觉得继续出卖肉体也没什么关係———但特蕾莎不是。
留下来，谁又能保证，不会是重蹈覆辙呢？
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一道轻柔得仿佛能抚平所有不安的声音，直接在她的心底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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