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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错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就连三年前那场劫难，也是早有预谋。”
三年前，阴山极境。
暴雪像被撕碎的棉絮在崖壁间翻卷。
崖顶，火光沉默地吞吐黑夜。
金银错穿过遍地哀嚎，蹒跚走向终点，递上半壶酒，歉然道：“姐姐，只能找来这些。”
婆娑树影里，白衣女子盈盈一笑，眼尾的风霜化成春水，荡起涟漪，“多谢。”
她接过酒壶，清液淋过剑身，铮铮发亮。
剑尖调转，对准腿上烂疮，一个用力。
低低的闷哼声从嗓子眼挤出来，仿佛幼兽溅了血的哀鸣。
元力涌动，逼出黑气。
金银错别过脸，不敢去看，待到声响止息，才小心翼翼发问，“姐姐？”
“放心，已无碍了。”
有气无力的回应。
一转身，对上满腿纵流的血迹——女子正用烈酒反复洗刷伤口，痛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看得金银错眼一酸，就要落泪。
一壶酒毕，女子拿起绷带，被金银错一把抢过，“我来吧，姐姐歇着就好。”
好一阵忙活过后，金银错偶然抬眼，见女子双目欲合，气息渐弱，心下一惊，“姐姐？姐姐！”
“嗯……”
女子低吟一声，费力地睁开眼，神色迷茫，语气却是温柔的，“阿欢？”
“姐姐，我是金银错。”
“原来是你。”
女子顿时清醒，歉意道，“抱歉，将你误认成我那不听话的小弟子了。”
“阿欢便是那小弟子么？”
金银错努力挑起话题，让女子打起精神回应，“姐姐再坚持一会儿。
阿欢还在黎丘等着你回去呢。”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别忘了，芳芪还要吃你亲手做的也桃糕。”
女子含笑点头，“约定好了，自然不会忘。”
金银错终于包扎完伤口，抬头却见女子望向不远处，眼神悠远，于是顺着看去——
蛟龙被钉在崖面上，上半身蜷缩成团，藏进头角后方的两处凸起——那是即将化龙的征兆，即便如此会暴露要害，也不愿在将死之际受辱。
雪落在铁青色的鳞片上，被余温融化成血，淅淅沥沥地流淌，恍若一副喜庆的挽联。
“多谢姐姐。”
金银错郑重道，“若非姐姐舍命斩蛟，今此一役，必定……”
“怎么回事！”
忽然间，有人惊叫起来，“水，水在动！”
大地一阵摇晃，草叶上的露珠簌簌掉落，紧接着，山石开始崩裂，砸落四处，愈演愈烈。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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