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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用一种“你以为是因为谁啊”
的眼神默默无语地盯着夏油杰。
就是这家伙，分手的时候讲了许多伤人的话，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事后也没有给他台阶下的意思……如果轻易地再凑上去，岂不是显得他堂堂五条悟很没有面子吗？
所以，意识到附近有夏油杰存在时，不自觉切换成一副臭脸已经是同样也很犟的五条老师的自我保护机制了。
夏油杰被他盯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也意识到了这件事，微微目移，略显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我可是诅咒师。”
有人发出了死鸭子嘴硬的声音，“悟和诅咒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五条悟总算忍不住笑出来了。
他带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问：“如果我一定要这样做，谁拦得住我？”
五条悟向来过得非常随心所欲，就算是做诅咒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唯一的问题，就只有夏油杰不同意。
否则，五条悟时时回想起来、既不甘心又委屈的的便也不是“被丢下了”
。
夏油杰一时失语，嗫嚅半天只说：“……这样不好。
悟也不是小孩子了，当然也该有自己的判断了吧。”
哪怕要处刑的对象是他所厌恶的猴子，即便找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大规模的屠杀智慧生物也的确被视作恶行。
教祖大人理智回笼时，倒不会反思自己为了创立咒术师的乐园造下的业果，无论是怎样的革命，一定是会见血的。
可他毕竟都没有强求家人们同他一起去厌恨普通人，若是要将五条悟牵连进来，夏油杰当然不愿意。
这样的罪业就由他一人承担好了。
“我的判断？当然有啊。”
五条悟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总是试图逃避现实的笨蛋狐狸脑袋掰回来，几乎有点残忍地说，“杀掉所有普通人是不行的。”
无论如何也是自己坚持了十年的信念，尽管其中充满了许多过于执拗的自我催眠，但也是不允许旁人随意否定的。
夏油杰尤其擅长这方面的诡辩，刚要开口，五条悟的手径直往上一捏，嘟嘴河豚2.0即刻返场，他没办法说话了。
“杰那些打磨了很久的话术我不想听，所以先听我说吧。”
五条悟愈发凑近了，直勾勾地盯着眼神四处飘忽的教祖大人，一本正经地说，
“咒灵的确是由普通人逸散的咒力产生的，杰会想到要从根源解决问题很正常。
但普通人的数量太多了，如果全部抹除的话，只靠术师是无法继续运作这个社会的，难道杰要把大家全都带回古代吗？”
五条悟并非是因为赌气才这样说，他当然也思考过挚友的大义，虽然不想打击对方，但的确破绽重重。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还有啊——术师和术师之间结合，也是会诞生毫无天赋的孩子的，到时候杰势必会与这些术师为敌，陷入无尽的战斗中。
“到了那种时候，杰的咒灵也没有补充的方法，一定会逐渐消耗完毕。
就算杰的体术也很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杰明白吧？”
夏油杰幽幽地盯着他。
原本打好了腹稿，现在也不想再提了。
五条悟要说的他当然明白。
这样不计后果的“大义”
，无法取得真正的胜利自然理所当然。
然而，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的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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