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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下砸在心里，比之前被无视时更沉。
他是不是……会错意了？刚才那短暂的“管教”
，只是沈星砚单纯被他吵得烦了，才施舍给他的一点注意力？现在麻烦解除，他就又退回那条清晰的界线之后了？
许应烦躁地把卷子揉成一团，塞进桌肚里，他就知道！
沈星砚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他牵动情绪！
整个下午，许应都有些蔫蔫的，放学铃一响，他胡乱把书本扫进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像是要逃离某种令人窒息的氛围，根本没有管两人现在同居，自己根本进不去家门这件事。
他故意没等沈星砚。
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许应闷头往前走，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气沈星砚的若即若离，一会儿又唾弃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心理。
“许应。”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放学的嘈杂。
许应脚步一顿，心脏没出息地猛跳了一下，他僵着脖子，慢吞吞地回过头。
沈星砚就站在几步开外的人行道上，夕阳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冲淡了些许他身上的疏离感，他单肩背着书包，看着许应，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卷子。”
他言简意赅地提醒。
许应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啪”
地熄灭了，他觉得对方只是想容易一点儿的收起一份作业，没好气地说：“扔桌肚了，明天再写。”
沈星砚静静看了他两秒，没坚持，只点了点头：“随你。”
说完，竟真的转身，似乎打算就此别过。
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许应心里憋着的那股无名火“噌”
地烧了起来，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是委屈还是怎么样，找事一样地说：“你就只会要卷子么？”
沈星砚再次停下，转过身，夕阳的光线让他微微眯起了眼，像是在仔细打量许应脸上毫不掩饰的烦躁和委屈，他没说话，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话一出口，许应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太像无理取闹，他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瞬间梗住脖子，硬是又挤出一句：“……你对我说的‘后果’呢？”
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底气不足，却执拗地盯着对方。
空气安静了几秒。
放学的人流从他们身边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星砚忽然抬步，不紧不慢地朝他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距离被拉近，许应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上沾染的细碎金光，那股熟悉的、冷冽起来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无声地弥漫开来，不像之前那样带着压迫性的攻击意图，却依旧存在感极强地将两人与周遭隔离开来。
沈星砚在离他极近的位置站定，微微低下头，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
“这么着急？”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融在风里，带着一点难以分辨的揶揄，“我以为，你至少会等到……没人的地方。”
许应的脸颊“轰”
一下烧了起来，心跳骤然失序，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星砚的话像是一下子戳破了他那点别扭心思外面包裹的所有伪装，直白得让他无所适从。
看着他瞬间通红的脸和失措的眼神，沈星砚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有再逼近，只是保持着这个近乎暧昧的距离，继续用那种平稳的、却带着无形压力的语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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