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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木板的缝隙渗进店内，在地上蜿蜒成一道道细流。
刘峰找来抹布，蹲在地上默默擦拭着积水。
每擦一下，地面短暂露出原本的颜色，又很快被新的水渍覆盖。
警笛声早已远去，巷子里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但刘峰耳朵里还回荡着刚才的枪响、脚步声和呵斥声。
他擦地的动作很慢，像是在通过这种重复的劳动来平复内心的波澜。
突然，后门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是他和周师傅约定的暗号。
刘峰快步过去开门，周师傅披着湿透的雨衣闪身进来，雨水顺着衣角滴落。
他脸色发白，压低声音说：小峰，我刚才绕到后巷看了，兴华电器那边贴了封条！
是市局专案组的封条！
刘峰心里一震。
专案组直接贴封条，说明行动已经公开化。
还有，周师傅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我回来时，看见两个生面孔在咱们斜对面的杂货铺门口避雨，眼睛一直往咱们这边瞟。
刘峰走到前窗，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
雨幕中，斜对面杂货铺的屋檐下确实站着两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没有打伞，看似在避雨，但站姿挺拔，目光不时扫过山峰电子的门口。
是保护？还是监视？这时，店里的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雨夜里格外突兀。
刘峰和周师傅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即去接。
电话响了七八声后自动挂断。
但没过多久，又再次响起。
刘峰深吸一口气，走到柜台前拿起听筒：刘峰吗？电话那头是张志刚的声音，但比平时更加低沉急促，长话短说，行动基本成功，但有个重要人物在逃。
你那边一切正常吗？刚才后门有人敲暗号，是周师傅。
刘峰简洁地回答，另外，店外有两个可疑的人在避雨。
是我们的人。
张志刚立刻说，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安排了两个人蹲守。
另外，冯老落网后，我们在他家搜到了一本秘密账本，里面记录了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杂音，接着是张志刚快速的声音：我这边有情况，晚点再联系。
记住，不要轻举妄动，有急事找门口的人。
电话被匆忙挂断。
刘峰握着听筒，听着里面的忙音，眉头紧锁。
张志刚没说完的话让他十分在意——账本里到底记录了什麽？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刘峰拉开店门，门外是刚才在杂货铺门口的两个男人之一，雨水顺着他深色外套的衣领滴落。
他亮出证件，语气严肃：“刘峰同志，我是市局专案组的王警官。
刚才是否有一辆黑色轿车在附近停留？”
刘峰心中警惕，摇头道：“雨太大，没注意。
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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