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夜深了,寝殿里仅剩下一盏孤灯。
用完晚膳敖敦本来打算离开的,但是宣卿又说自己害怕,一定要他陪着,缠着他给自己换药包扎,还要他喂她喝药,这会儿总算是把她哄睡着了。
敖敦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她,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软触感。
他甩甩头,伸手帮她往上拉了拉被子,烛光照亮了她脖颈处那些淡红的痕迹,像落在雪地的花瓣一样扎眼。
他的手突然顿住。
书上说人都是用语言去表达心情和想法的,可是他为什么到了那种时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情难自抑地对她做了那种逾越的事。
如果是人,就不该是这样吧?
赛罕帐里的人骂他是畜生,他自己也觉得是,就算再怎么努力摆出一副世子的样子,内里还是个控制不住自己行为的畜生。
甚至现在...还会时常想起亲吻她的感觉。
敖敦不明白自己在她面前怎么变得这样阴暗,这些念头反复交替涌上来,撑得他头痛欲裂,根本回避不掉,背后的烙印也跟着隐隐作痛。
他低声咒骂了自己一句,逃一样地离开寝殿。
但他又不愿意走远,怕她醒来后找不到他。
于是他悄无声息地翻上寝殿宽阔的穹顶,取下腰间的酒囊,对着月亮一口一口地饮下,任冷风灌满自己的衣袍。
父亲说饮后当思更深,过去几年里,他从来没有因为思考什么而一次喝完整壶酒。
但这次他每晚都能沉默地饮尽,而他思考的事情迟迟无法得到答案。
白日里他依旧准时出现在宣卿身边,他总能很迅速地处理完政务,然后飞奔去见她,却在见到她后变得愧疚又无言,只能默默陪她用膳,帮她换药。
她好像有许多话要说,每次都主动开启话题,像从前一样。
她越这样敖敦就越煎熬,他更加不能接受自己玷污她,动作变得越来越小心谨慎,不再像她的驸马,倒像个怕掉脑袋的太医。
其他的时候敖敦都在练武场,他不再像平常那样,只是钻研钻研漂亮的南盛剑术和武学。
他拿起了那把重剑岱钦,将练武场的沙地劈得坑洼不平,几乎没剩完好的土地。
侍卫们远远看着,敖敦一遍遍地挥舞着重剑,他练得毫无技巧和招式,完全就是狂暴地宣泄着什么,岱钦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怒吼着撕裂风声,一次又一次带着无比的愤怒,砸向地面。
他每一次挥舞都带动着全身的力量,整个人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这种力大砖飞的剑术足以劈开苏日图州的大门,没有一个人敢不知死活地上去劝解。
然而使用岱钦对自己的身体同样带来了巨大的负担,敖敦的汗反复洒落在沙地上,刚晕开一点深色的痕迹就被覆盖,又洒下新的。
岱钦劈在地面带回巨大的反震力撕裂了他的虎口,他只是扯下布条随意缠住,继续舞动那柄沉重的凶器。
他的血沾染在剑柄上,配着漆黑的剑身透出诡异的美感。
不过三四日,敖敦的手已布满新旧交叠的伤口,撕裂的部位才刚结痂,又被撕裂,最后不得已缠上厚厚的纱布。
可他给宣卿换药时,手还是那么稳,好像不知痛一样,仍然天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练武场,只有累到极点,他心底无限的自责与愧疚能短暂藏起来一会儿。
“我爱的人是贡布!
如果我背叛了他、伤害了他,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乌乐风的声音突然响在耳畔,敖敦听宣卿说过的,看到贡布伤痕累累地躺在床上,乌乐风比贡布先哭。
如果伤害心爱的人会愧疚,看到心爱的人受伤,自己会先落泪。
那么我?
敖敦的剑势一滞,岱钦下落,深深插入沙土。
他撑住剑俯身,粗重地喘息起来。
“哥哥又在罚自己了...”
桑伦珠见他终于停了,捧着一个小巧的玉瓶巴巴地过来,“你都好久没有这样了,这次是因为什么?和嫂嫂吵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