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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人,从那时起就成了教授,他竟然拒绝承认我所提到的那次谈话,企图使人们从根本上怀疑我的记忆的准确性。
我现在只能说:我仍旧坚持我当时那一陈述的每一个字。
当认识到这一理论不可避免地要遭到反对时,我的敏感程度便大大降低了。
而且,我的孤立也渐渐结束。
首先,维也纳的一小部分学生聚集在我的周围;接着,1906年后,传来这么一个消息说,苏黎世的精神病医生布洛伊勒(E.Bleuler)[178]、他的助手荣格(g)以及其他一些人,对精神分析很感兴趣。
于是我们开始了彼此之间的私人交往。
1908年复活节,因为这门年轻的科学而走到一起来的这些朋友们在萨尔茨堡见了面,一致同意今后定期举行类似的非正式会议,并商定出版一个刊物,由荣格负责编辑,刊名为《精神病理学和精神分析研究年鉴》。
该刊物在布洛伊勒和我的指导下出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停办。
同时,瑞士的精神病医生也加入了这一运动,整个德国也开始对精神分析发生兴趣。
精神分析成为大量评论文章和科学会议上的热烈讨论的主题。
但它在任何地方也没有得到过友好的欢迎,甚至连持有仁慈的中立态度的人也没有。
在对精神分析进行了最短暂接触之后,德国的科学界开始团结起来反对它。
甚至直到今天,关于精神分析是否将会对精神病学、心理学及一般而言的精神科学具有如何重大的价值,我当然也还不可能预言后世的最终评价。
但是我相信,当人们撰写我们所经历的这一段历史的时候,德国科学界将没有理由因为它的那些代表人物而感到骄傲。
我并不是因为他们反对过精神分析这一事实、或者他们反对精神分析时所采取的那种武断的方式而耿耿于怀。
这两件事情很容易理解,它们只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
不管怎么说,他们并没有给精神分析的反对者们的名声带来什么疑点。
但是,就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傲慢的程度来说,就其无道德心的不顾逻辑性来说,就其攻击的粗鲁和无礼来说,绝无原谅可言。
也许有人说,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之后的今天,我这样随意地发泄自己的感情太幼稚可笑。
如果不是因为有几句话要补充,我也不会这样生气。
几年之后,在世界大战期间,当敌人群起谴责德国民族的野蛮时——这种谴责概括了我上面谈到的全部内容——想到自已的经历不允许我对这些谴责进行反驳,我的感情还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179]
一个反对者[180]夸耀说,当他一与患者谈论任何与性有关的事情时,便使患者马上沉默不语,而且,他显然还认为,这一技术使他有权利评价性欲在神经症病源学中的作用。
除了情绪抵抗外——情绪抵抗可以如此容易地由精神分析理论进行说明,以致于它们不可能引起人们的任何误解——在我看来,妨碍取得一致认识的重要原因在于这样一个事实,即反对者们把精神分析看作我的推理想象的产物,而不愿意相信那种促使这一理论得以形成的长期、耐心和没有偏见的工作。
由于他们认为,精神分析与观察或经验无关,所以他们相信,他们自己完全有理由不需要通过经验而对它加以否定。
而其他那些不太相信这一理论的人,在他们所进行的抵制中也重复了那个传统的伎俩:不用显微镜观察,以免看到他们以前所否定过的东西。
当被迫对某一新的主题形成自己的判断时,大部分人的举动竟然如此荒谬,这实在令人吃惊。
多年来,一些“仁慈的”
批评家一直在劝告我,甚至今天还能听到这样的劝告,精神分析如果不是从那儿开始毫无理由地进行夸大和泛化的话,它肯定已经发展到这样或那样的一个阶段了。
我知道,尽管最难不过的就是确定这一阶段究竟在哪儿,但是这说明,这些批评家就在几周或几天之前还对整个这一主题完全无知。
官方对于精神分析的强烈谴责的结果,是使得精神分析家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在1910年于纽伦堡举行的第二次会议上,根据弗伦茨的建议,分析家们成立了一个“国际精神分析协会”
,这个协会分成一些地方分会,但是共同接受一个主席的领导。
协会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今天仍然存在。
现在共有这么一些分会:奥地利、德国、匈牙利、瑞士、英国、荷兰、俄国和印度,美国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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