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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她发疯似的逐个房间找我，想着我会在哪儿。
我默不作声。
不一会儿，她上楼了——脚步声越来越急促。
她走进我的房间，在我身边坐下来。
我毫无表情地盯着枕头一动不动，当她不存在。
“对不起，宝贝儿，”
她说，“我忘了，我太忙了，忘了——就这样苍白和简单。”
我还是没动。
“不能原谅她，”
我对自己说，“她让你丢脸，她把你忘了。
应该惩罚她。”
而后，妈妈做了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
她开始笑，我感觉得到她在浑身打战。
开始还悄无声息，接着越来越急促，声音也越来越大。
简直令我难以置信，此时她还能笑得出来？我转过身，面对着她，好让她看到我愤怒而失望的眼神。
但妈妈根本不是在笑，她是在哭。
“对不起，”
她轻轻地啜泣着，“我让你失望了，我让我的宝贝儿子失望了。”
她倒在**，开始像个小女孩一样哭泣。
我惊呆了。
我从没见到妈妈哭过，按我的理解，当妈妈的是不应该哭的。
我不知道她看到我哭时是不是也这样。
我努力回想以前自己蹭破膝盖、磕伤脚趾时她安慰我说的那些话，那种时候她总能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此刻她在哭泣，我却是这样没用，一句深切关心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妈妈，”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弄她的头发，结结巴巴地说，“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那些小甜饼的，那里好吃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别哭了，没关系，真的。”
虽然这些话在我听来是那么苍白无力，然而妈妈却坐了起来。
她抹了抹眼睛，满是泪痕的脸庞绽放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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