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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提一下后者中的两点,它们也许早已引起许多读者的注意。
大概不会有人注意不到,首先我将集体意识(colled)的存在当作我全部立场的基础。
(可以说,集体意识的心理过程与个体意识的心理过程是相同的。
)尤其是我假定了因那次行动的罪恶感已绵延了数千年,而且在那些对此行动可能一无所知的一代又一代人中继续发挥着作用。
我假设了诸如遭受那位父亲百般虐待的一代又一代人的儿子们所形成的一种情感过程已殃及新的一代又一代的儿子们,而他们却因那位父亲早已被消灭,而免遭了那种虐待。
必须承认,这些都是巨大的难题;任何解释若能不要此类假设,将是求之不得的。
然而,进一步的思考将表明,我并非孤掌难鸣,要独自去承担作出这种大胆推论的全部责任。
如果不做集体意识的假设,社会心理学大概是无法存在的,因为集体意识的存在使我们有可能忽略因个体的消亡而出现的心理活动的中断。
假如心理过程不能代代相传,假如每一代人都不得不习得自己对新生活的态度,那么,在这一领域中就不会有任何进步,几乎不会有任何发展。
这就引起另外两个进一步的问题:代代相继的过程在多大程度上可归因于心理连续性(psytinuity)?心理状态(mentalstates)的代际相传所采用的方式和途径是什么?我并不想装出一副样子,好像这些问题已得到了充分的解释,或者仅凭直接交往和传统(这些都是人们从呱呱坠地时便能接触到的现象)就足以说明这一过程。
总的说来,在一代又一代的精神生活中,必要的连续性是以何种方式建立起来的,社会心理学并不感兴趣。
这一难题也许部分地可用心理气质的遗传来解释,不过,心理气质必须先在个体的生活中获得一定的内在动力后,才能被激活进入实际运作。
这也许就是诗人诗句的意义所在:
你从祖先手里继承的遗产,
要努力利用,才能安享。
假如我们承认心理冲动可以完全被压制,以致不露任何痕迹,那么,这个问题就会显得更加棘手。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即使是最严厉的压制也一定会为畸变的替代性冲动和由这些冲动引起的反应留下余地。
但是那样的话,我们可以有把握地假定,没人能将自己的一些较重要的心理过程瞒过自己的后代。
因为精神分析学已经向我们表明,每个人都在潜意识的心理活动中,拥有一套装置。
这套装置能够使他诠释他人的反应,就是说,能够使他复原他人加诸在他们自己的感情体现上的种种失真表现。
原初与父亲的关系遗留下众多的风俗、仪式和教条。
对这一切所做的这种潜意识理解可以使后来的一代又一代人承接他们的情感遗产。
另一个难题实际上可以从精神分析领域中提出。
原始社会中最初的道德戒律和限制已被我们解释成对一种行为做出的反应,而正是这种行为使那些做出这一行为的人获得了“罪”
的概念。
他们为这一行为而感到悔恨,并决意使这一行为不再重现,使这一行为的执行无利可图。
这一富有创造性的罪恶感仍然存在于我们之中。
我们发现,在神经症患者之中它以一种非社会的方式在运作,并形成新的道德戒律和恒久的限制以作为对他们所犯罪行的偿还,并作为对重犯这类罪行的防范。
然而,如果我们调查这些神经症患者从而去发现到底是什么行为引起了这些反应,我们一定会大失所望。
除了那些指向邪恶目的但却无法达到的冲动和情感以外,我们看不到任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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