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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坐在龙椅上，目光沉稳地盯着下方。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缓缓端起茶盏，吹了口气。
片刻后，他放下杯子，声音传遍大殿：“入阁之礼，不必等三日。
今日午时，就在金銮殿举行。
名单由内阁直接呈报，礼器用现成的。
至于名录录入，交给宗人府三天内补全。”
他说完，看向沈知微。
她微微颔首。
礼部尚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决断堵住了话头。
他低下头，退了回去，背影有些僵硬。
散朝后，沈知微没有回宫。
她随裴砚进了西暖阁，关上门。
“你早就怀疑他？”
裴砚问。
“不止是他。”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份旧档，“这几年地方上报的赈灾银短缺，多数经礼部转批。
账面平了，可百姓没见到粮。
我让人暗中查过，有几笔银子最后流向了南方几个私庄，庄主姓氏……和他族中旁支一致。”
裴砚沉默片刻：“你要动手？”
“现在不动，等他把证据烧干净？”
她说，“新人刚要进门，就得看着老蛀虫挡路？让他们知道，清廉的人能上来，贪的也得下去。”
裴砚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知道她变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靠系统提醒才能避开陷阱的女人。
她现在能自己嗅到危险，也能亲手斩断根须。
“准。”
他最终开口，“让内廷司接手，密查账目往来，三日内给我结果。”
“我会盯紧。”
她说。
裴砚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天色渐暗，宫道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他忽然道：“你还记得第一次用那个系统的时候吗？”
沈知微一顿。
她当然记得。
那是及笄礼前夜，雪鸢端来一碗茶，心里想着“今天一定要让她当众出丑”
。
她听见了那句话，躲过了一场陷害。
那是她重生后的第一战。
“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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