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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号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扶着他下床。
医疗队设在村里最大的祠堂里。
祠堂的正厅改成了病房，摆着十几张简易的病床。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林雪正在给一个战士换药。
那战士的大腿被子弹打穿，伤口感染，高烧不退。
林雪的额头上满是汗珠，动作却异常轻柔。
“林医生，队长来了。”
九号小声说。
林雪转过头，看到刑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怎么下床了？伤口会裂开的。”
“我来看看兄弟们。”
刑天走到病床边，看着那个因高烧而昏迷的战士，“他怎么样？”
“很不好。”
林雪的声音很低，“子弹取出来了，但感染控制不住。
我们缺抗生素，只能用土办法。”
刑天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一个严重的感染就足以要人命。
“还有别的办法吗？”
林雪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在试一种中草药配方，师父教过的，但从来没在这么重的感染上用过。
只能……试一试。”
她说完，继续低头处理伤口。
刑天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那上面写满了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这就是战争。
他们可以在战场上消灭敌人，却常常对战友的伤势无能为力。
刑天又看了其他几个重伤员。
有的是腹部中弹，有的是被弹片击中头部，情况都不乐观。
医疗条件太简陋了，林雪和几个助手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但有些伤势，在这个年代就是绝症。
“队长，你别太难过。”
一个轻伤员靠在墙上，声音虚弱但清晰，“俺们上战场的时候，就没想着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能打鬼子，值了。”
刑天看着这个不过十八九岁的小战士，胸口发堵。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
“俺叫二娃子，河北保定人。”
小战士咧开嘴笑了，“队长，你不知道，昨天那一仗，俺打死了三个鬼子！
三个！”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自豪。
刑天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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