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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以后,在累维伊扬暴动时期,当人心已经归向于即将到凡尔赛开会的第三等级时,示威者(虽然很多人相信这是由于保王派密探们的煽动)高呼当时的革命口号:“国王万岁!
内克尔万岁!
第三等级万岁!”
[36]在7月里焚烧关卡和洗劫圣拉扎尔男修道院时,群众也喊出了同样的政治团结的口号“第三等级!”
——虽然有时候它的意义似乎已经变成号召穷人起来对富人进行反抗[37]。
在“贱民”
的头脑中也逐渐有了“自由”
“人权”
等新思想,我们看到,在8月,一个由于发表蔑视拉斐德的言论而在凡尔赛被捕的制炮匠帮工,就曾以“人权”
为理由要求当局对他进行公正的审理[38]。
在随后的几个星期中,当国民会议中君主立宪派和宫廷派在国王否决权的问题上发生矛盾的时候,巴黎“贱民”
公开地拥护前者反对后者,并且我们还看到军校区的失业工人以及格累夫广场和罗亚尔宫的工资劳动者和士兵,在事件正式爆发前几天,就表示他们准备随时去把王室弄回巴黎[39]。
这一个时期的另一个特点,自然是示威者和**者采取了反教士的口号;在凡尔赛,示威者对待教士议员们很少有礼貌,并且向他们高呼“打倒瓜皮小帽!”
[40]。
在1790年的社会平静时期,成千上万的巴黎人响应国民大会的号召到马尔斯教场集合,庆祝革命爆发的第一周年。
但是,没过几个月,民主派和共和派的社会政治观点就开始至少在比较积极的无套裤党人身上得到了反应。
这种思想教育的结果,很清楚地表现在1791年7月的马尔斯教场示威上,哥德利埃俱乐部号召这次示威完全具有一种政治目的——签署请愿书,质问国王在出亡瓦雷讷以后是否还有权继续在位。
在国民自卫军到达之前,有6000人已经在请愿书上签了名或画了十字,其中可能有许多人并没有清楚地了解请愿书的内容;但是,至少厨娘康斯坦·埃符娜在审讯时十分清楚地表明,她相信请愿的目的是“为了改组政权机构”
。
在由于和示威有关而被关入阜尔斯监狱的将近130人中,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对国民议会、市政当局或武装民兵表示政治上的反对而被捕的[41]。
在1792年8月武装推翻王室和1793年5月到6月驱逐吉伦德党这些事件上,我们不能提出同样的文件证据;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因为这些起义完全是另外一种形式,它们的贯彻执行不是依靠非武装的(或大部分非武装的)革命群众,而是依靠集中组织起来的武装部队——巴黎国民自卫军(在前一事变中,还有来自马赛、布列斯特和其他城市的武装部队的支援)展开战斗。
同样,这些行动也标志着把巴黎无套裤党人完全卷进去的多月政治酝酿的最后成熟。
一个重要的新因素是,布里索派发起的反对欧洲各王室的革命战争运动,这一运动正如战争本身在开始阶段一样得到了群众的热烈拥护。
关于这一点,1791年秋季志愿去守卫边疆的工人、工匠和帮工的长长的名单就是证明[42]。
另一点证明是大批作坊和工场工人们的捐款,他们把这项“爱国捐款”
送到国民议会,以供应1792年部队的粮秣和装备[43]。
此外,我们还看到了攻陷图伊勒里宫以前的一场开幕战——6月20日群众闯进了王宫,由圣安东郊区和圣马瑟勒郊区成千的武装的和非武装的公民向国王呈递请愿书并高呼流行的“爱国派”
口号;就在8月10日革命爆发的前四天,大批公民也曾聚集在马尔斯教场要求国王退位[44]。
在1793年5月至6月的革命爆发前,也有同样的政治酝酿。
那年3月警察密探的报告就已指明,人们在俱乐部和市场上公开讨论有必要举行一次新的起义来清洗国民大会。
在4月,如我们所看到的,雅各宾派决定给这一运动规定一个明确而固定的目标,在他们的领导下,在实际行动爆发以前就有无数的代表团和请愿书要求驱逐吉伦德党的议员[45]。
最后,在共和国第三年芽月和牧月的暴动中,闯入国民大会的群众要求给山岳党的政治纲领以支持和释放被捕的雅各宾派;用针缀在他们的便帽和罩衫上,与“面包”
字样并排在一起的,是“1793年宪法”
这一政治口号[46]。
所以不容怀疑,这些革命群众对于国民议会中的政治集团哥德利埃和雅各宾俱乐部的目标、思想和口号给予了热烈的支持并且也有所领会,他们接受这些政治团体的领导,并且为它们的利益而示威、请愿或者拿起武器。
这些本来是自由、民主和共和派的资产阶级的目标、思想和口号(以革命向左发展所达到的阶段为依据),但巴黎“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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