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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商没再多聊，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走向书房继续处理还没完成的工作。
客厅里只剩下盛唐鸢和离厌哲两个人。
盛唐鸢端过桌上的温水递给他，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声音放得很轻柔。
“心里要是难受，不用总憋着。”
离厌哲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沉默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难受的，都习惯了。”
“再习惯，也不是本该承受这些。”
盛唐鸢看着他冷淡的侧脸，语气里满是心疼，“你母亲那边……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你自己要多顾着点，别什么事都往心里咽。”
离厌哲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夜色安静笼罩下来，客厅里只余下落地灯柔和的光晕，气氛安静又带着几分淡淡的沉闷。
“你对你的弟弟应该没多大意见了吧？”
盛唐鸢轻声问道，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
离厌哲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目光垂落在杯面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意见谈不上。”
表面上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已经看淡了一切。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话里藏着几分口是心非。
旁人眼里，禾致是被偏爱的弟弟，是分走母亲所有目光的人。
但在离厌哲心里，那份早就越过血缘的心思，早已让他没办法用普通家人的标准去看待对方。
那些曾经的酸涩与别扭，从来都不是出于排斥，而是藏着连自己都要刻意掩饰的在意与占有。
“只是……有些情绪，不是说放下就能立刻消失的。”
他刻意说得云淡风轻，将汹涌的心思死死压在心底，不愿被旁人看穿分毫。
盛唐鸢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坐在灯下。
“厌哲，实话实说，你对你那个弟弟的感受……”
盛唐鸢微微侧过头，目光柔和却带着几分笃定。
她本身就是个通透的人，年轻时候在北京，追求她的人络绎不绝，形形色色的心意见过不少，什么样的情愫藏在眼底，她一眼就能摸出几分端倪。
女人的第六感格外敏锐，离厌哲看似平静的外表下，绝对藏着不肯轻易说出口的秘密。
离厌哲端着水杯的指尖微微一紧，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刻意放缓语调，维持着一贯冷淡疏离的模样：
“就是普通家人之间的感觉。”
话虽如此，可连他自己都清楚，这话有多敷衍。
那份早已越界的心动、克制的思念，以及藏在占有欲下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普通家人。
他只是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因为他会怕别人恶心。
盛唐鸢静静看着他，没有立刻拆穿，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
“有些事可以瞒别人，别骗自己就好。”
“你其实……很喜欢你弟弟，对不对？”
盛唐鸢语气放得很轻，此刻她口中的喜欢，本意只是亲人之间的在意与偏爱。
她不想戳破那层窗户纸，更不愿让这个本就过得压抑的孩子当众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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