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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
学姐,我是害怕鸟。”
费雪闻言哑然,“哦,原来,哦,你也不要惊慌,鸟已经飞走了。
我们先做点食物吧,要不要先吃这两颗鸟蛋?”
“这,我怕鸟来报仇。
。”
费雪挥了挥拳头,不屑地冷笑:“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小霜你放心,只要鸟敢来,我见一只抓一只,见两只抓一双。
。”
解霜雨看着眼前的学姐,摇头晃头、眼里流光溢彩、一副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模样,她一定还在晕眩当中罢。
再次长叹一口气,解霜雨作为三人中唯一一个神智清醒的人,认为自己有必要克服一生之恐:“我来煮蛋,学姐,你可不可以帮我撑伞?”
“好!”
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
荒芜了不知多少春夏的山中迎来了它的炊事员,忙碌了一天的霜师傅,额头正闪烁着勤劳的汗水,她刚刚独自完成了从钻木取火到用小折脚铛去河中取水到烹煮鸟蛋的全过程。
一旁的雪厨娘也不辞辛劳地举着伞守候,为霜师傅撑起一片没有鸟蛋、也没有鸟的天地。
霜师傅的汗水滴落在陈旧的泥土上,那不是疲惫,而是与这片土地最质朴的盟约。
你看她从河中取来的那瓢清水,里面晃动着整片天空的倒影;那几枚温热的鸟蛋,还带着山野的体温。
当火焰终于在干柴间跳跃,当小折脚铛开始发出咕嘟的声响,这荒芜了太久的大山,忽然找回了自己的心跳。
经历了饥饿、惊恐、愤怒以及砸击的彩霞在一片安然中慢慢睁开双眼,结束了进入这个世界以来从未有过的安稳的睡眠,梦里没有老人、没有雷人、没有雾人,只有一双布满老茧的老师傅的手、在清水里捞起一颗圆润的、光滑的、雪白的水煮蛋。
“彩霞,你醒来的正好,我们的水煮鸟蛋已经煮的差不多了,现在应该正是流心的完美口感。”
费雪热情地推销着鸟蛋,她一直陪伴解霜雨左右,这个女孩沉着、冷静、在惊恐之中却从容地揭盖、倒水,快要把水煮开时才放入鸡蛋、再次要沸腾时又第二次加入冷水等待二次煮沸的操作有条不紊、一定是掌握了什么专业的流程,她全都看在眼里。
因为从未下厨,所以对这位一直以来表现得从容不迫的学妹很是欣赏。
而解霜雨的脸上也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她在回想刚刚的水加的够不够多、小锅是否会烧干,毕竟她有忘记加水而把舅舅家的锅干烧到起火的事迹。
看着两位女子笑魇如花,彩霞不禁热泪盈了眶,后知后觉地对自己刚刚因为太过于饥饿而无礼的冒犯举动感到羞愧,“小霜,不好意思,学长刚刚……”
他笑着坐起,向解霜雨伸出了求和的手,解霜雨躲开了这句以“学长”
为第一人称的肉麻之语:“请享用。”
彩霞拿手指拭泪,期待着去揭那个冒着热气的、可以称之为“锅盖”
的东西,一缕阳光穿过他黑黢黢的手指,落入小折脚铛,他不知接下来的一幕将会贯穿他往后的一生:乌黑的锅底,盘满了鸟蛋蛋白之丝,一小片一小片的蛋黄以碎屑状浮于汤面,仔细再看还有蛋壳在沸水中不断上下翻腾、上面鸟蛋特有的黑色小点时隐时现,像在威胁和恐吓。
蒸汽迷人眼,暖阳之下的盘丝洞散发致命诱惑。
彩霞惊叫着跑开,解霜雨将他护至身后,低头看向自己的产品,转身道:“学姐,鸟蛋可能刚刚裂在了你的头上。
它们正在吐丝,是我疏忽了。
但是学长,你不要担心,我们可以去切大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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