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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
你这个废物！”
王经理的吼声回荡在狭小的会议室里，他胖墩墩的手掌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有的低头假装忙碌，有的偷瞄一眼，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微笑。
没有人站出来帮他说话——在这个小公司里，每个人都自顾不暇。
“看看你做的这个方案！
客户直接投诉了，说设计太low，颜色搭配像幼儿园涂鸦！
你知不知道，这单生意黄了，我们损失了五万块！
五万块啊！
你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你赔得起吗？”
他的手指直直的戳到长明的脸上，唾沫星子不断吐到他的脸上。
“你以为你是谁？刚毕业的小屁孩，就想在这里混日子？我们公司不需要你这样的拖油瓶！
滚蛋！
马上给我滚！”
“唉，开除？经理，这个月的工资……我……”
“工资？哈！
你还敢提工资？你造成的损失五万块，扣你那点工资算什么？滚出去！
再废话我叫保安了！
你的东西收拾好，工资扣光了，奖金？做梦去吧！
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张脸！”
长明咬着牙，强忍着泪水。
默默地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背起包，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一些冷漠的同事们的嘲讽冷笑。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长明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站在街头，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下一张银行卡，余额不足五百元，更糟糕的是，他的租房合同上个月就到期了。
本来打算转正后再续租，谁知事与愿违。
这些天，他一直住在公司附近的网吧里，凑合着过夜。
本来网吧的沙发就硬邦邦的，空气里充斥着烟味和泡面味，让他每晚他都睡不安稳，第二天起来眼睛红肿，精神恍惚。
现在，他连网吧的钱都快付不起了。
他该去哪里？
回老家？
长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招聘app，滑动着屏幕。
页面上满是各种职位：销售、文员、快递员……销售员，要求口才好、能吃苦，底薪两千加提成——提成？
但他上学的时候连同桌都没说过几句话，文员，月薪三千包吃住，但工作地点在市中心，每天通勤六小时。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感觉胸口堵得慌。
先走走吧。
长明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夜色笼罩了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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