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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周阿姨真是任劳任怨。
哪里需要哪里搬来着。”
奚问水从副驾驶往后旋身，笑着说。
“昂，那可不是，我信任小周可比信任你来得多的多。”
“……”
挨了记池泱的揶揄后，老实地又坐回去。
原本冷冷清清的家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难得，池泱把阿姨都留下吃晚饭，道了好几声谢，说老太太是两孩子第二个妈妈都不为过——
“阿姨要是以后再有什么要紧事，你就在家那里多待会儿，不着急回来，现在小奚在这边，小羽也有那么大了，总不能还饿着自己了。”
“唉，好、好……”
几人都喝了点酒，池素问奚问水晚上住哪里，对方却结巴起来，视线扫眼池泱后，尴尬地说，
“我住外面，很久没回来了，约了几个朋友叙叙旧。”
“你奚阿姨好朋友多着呢。
睡大街都有朋友给她盖被子。”
“啧……”
池其羽其实对奚问水记忆不多。
“当然，我来的时候，小羽才刚出生呢。
——就这么小。”
奚问水比划个小手臂的长度，随后又边摇头边慨叹，
“哇，真是给我带出心理阴影了，我从那以后就坚定不会要小孩的，天知道，有一点点不顺心就要哭，就在你姐姐手里不哭，但那时候小素还要上小学，一整天给我折磨死了，天天就在那里盼着你姐姐放学。”
池泱笑，这人都和她抱怨过无数次了，她当初真是一半是因为自身追求，一半是因为小羽实在刁难人，受不住才和她分的手。
“她那时候还说，那小素手里肯定藏了怎么带你的说明书，藏着掖着不给她，我说，哪里有那种东西。”
“就是奇了怪了，就在你姐姐手里不哭，你姐怎么折腾你都不哭，我当时就纳了闷了，我，阿姨，你妈三个人轮着哄啊，把你阿姨气得差点不在你家里干，说八辈子没遇到你这种讨债鬼，你妈妈也是气得要给你扔出去，好端端地就哭，还不是那种干哭，哭得撕心裂肺，我们三个都生怕你哭出什么毛病来……”
阿姨也是笑得连连摆手。
“哎呦那时候真是气啊，你说又不饿又不痛，就硬哭，那半夜两三点，隔几个钟头，冷了就嚎热了也嚎，我那几天被你妈留在家里，没睡过一次安生觉啊，后来把你搬到小素床上睡——诶，就乖了。
小素怕冷，你又是火炉子体质，你半夜在你姐房里热得小脑袋全是汗珠你都不吭一声。”
“你妈妈当时就说，这你要是长大除了你姐那没人降得住你了。”
池素印象自然深刻，妹妹就是一到她手里就抽抽噎噎地安静下来，大部分时候，妹妹就在她怀里睁着大眼睛，那双眼睛又圆又亮，四处转悠，瞅瞅天花板上的灯影，瞅瞅窗棂漏进来的光斑，瞅着瞅着就落在池素脸上，定定地看。
小孩子会有口欲期，什么都要往嘴里塞。
她的头发垂下来，妹妹的小手攥住了就往嘴里送。
还有衣领、袖口——凡是能捞到的东西，全要过遍嘴。
池素每次把那些物件从妹妹的齿龈间解救出来，总要故意板起面孔，拿指节轻轻敲敲妹妹的手背，说这个不能吃，妹妹通常会被她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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