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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舂女曾经参与将谷子精制成米的作业。
三人各持一根手杵,唱着统一节奏的歌谣,精制仪式之日所用的米,将这些米细细地捣成粉末也是女性的工作。
谷物在后来用石磨去磨以后,也仍然是女性的劳动,但是一旦捣米用的杵变成装横柄的大杵以后,在使用水车之前,这就已经是完全由男子完成的工作了。
因为捣米的歌词和“捣”
这个动作有关联,后来变成了小姑娘拍球玩的歌而被保留了下来。
在家里做的食物,除了米饭还有数不完的种类,这才是主妇的秘诀和手段散发光芒之所在。
正如哥尔德史密斯所作《荒村》[6]的诗中所见的那样,世家有独特的美味渍菜,因大受好评而流传下来。
将这些变成无比平凡的食品店的商品的,是近代的文化。
比食物有更为显著变化的是服装,手工织机和纺车现在都已经成了到博物馆里才能见到的东西。
欧洲的情形也与此相同,女性参观者面对这些东西时,有拍照片的,有通过绘画观赏的,议论纷纷。
但是,这并不全是最近的产业革命的结果,日本在棉花被引进之际,服装就已经有过一次激烈的变化。
棉花在我国只能在温暖的地方栽种,关东地区可能就是其最北限。
也就是说,只有东北一隅的三分之一是购买棉花或者旧棉布衣服的。
在中央部栽种棉花的地方,从摘棉桃开始就是女性的工作,而且家中都持有小型轧花机,但是打棉花的工作却只能交给男性的职业工匠。
他们带着打棉花用的大弓,在村落和村落之间游走。
这些专家们打好的去籽棉花,由家中勤劳的女性卷在被称为筿卷的筒子上制成被称作yoriko的松纱。
这种yoriko也有的地方称之为棉花糖,在关西也被称作jinki。
在无法栽培棉花的地方,人们购入这种yoriko,各自纺成纱线。
纺纱完成后,由于蓝染无法由自己手工完成,则又交给当时零星出现的职业蓝染作坊染色,到上机纺织时才终于成为女性的手工作业。
在东北出现了一种被称为“交换棉布”
的风习,将织好的布拿到商店,换来线或者是yoriko,女性在当时已经为了这点极少的差额,开始为他人代工。
总之,从这个时候开始,棉制衣服就已经不能再说是全部都在女性的管辖之下了。
与此相反,麻质衣物是完全的手工制品。
其家庭作业从收割的那天开始,到若干的对外销售商品,全部都是由女性一手生产的。
从“穿上麻布衣便想起,令人怀恋的纪伊国妹山上播撒麻种的,我的爱人”
这样的古歌的存在可见,从烧山开垦播种麻种那天开始,女性就一直参与其中。
苎麻丝的纺制和将棉花卷在筿筒上制作jinki比起来,是远为琐碎枯燥的作业。
因为,必须将制成一件衣服的所有线的总长,全部用手指尖捻出来。
这固然丝毫不是令人羡慕的工作,但是女性生涯的一半以上,无论晚上还是雨天,始终做着这种纺线的工作,被称为oboke、ogoke的用来放苎麻丝的桶,无论早晚都不离她们身侧,因而成了意指女性私有财产的名词之一。
所谓“三根麻”
的习俗,现在在日本东北,年长的女性仍然记得。
在一般的劳动之外,另外再每天用心地多纺三根白麻线积攒起来,用以制作年老的父母往生他界时穿的衣物。
有时候,父母对此并不会感到很高兴,似乎觉得当刚好织出一身衣服的布时,自己可能自然就会很快死去。
历史上,女性为自己的孩子或丈夫倾心尽力,想着这是他要穿的衣服,用心纺线的情形,并不难想象。
若非如此,便无法理解在遥远的过去侍奉神明的纯洁女性,在泉边建起忌机殿,在里面闭关两三个月,织造神穿的衣服的传说。
与此相同的想法,现在还隐约留存在乡间。
出嫁的新娘为丈夫织好衣服带着去的风习,现在仍然见于南方的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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