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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宕山的旧志和传说,说不定会有关于立町石之日的记录。
这些记录和作州的传说之间有什么不同呢?即便前者没有为我们提供任何旁证,然而正如很多老女化石传说那样,这样一种攀登灵峰的女性,每次都必定会如影随形一般留下结界之石的传说,作为其登山的纪念。
自吉野御岳的都蓝尼以下,传说中以山岳为修炼场而不顾在家在室的生活,孤独漂游度日的女性虽然罕见,但在日本,知其名者也须屈十指方可历数。
若以所谓《神仙传》中之人来看,这位岸本家的小野阿通,因为接近近世而反倒有几分近于平庸之处。
首先,行旅的岁月稍微有些短暂,而居处又实在接近都市。
其后因憎恶繁华而返归故里,在父母亲族的悲叹之下,结束了二十九年的如花生涯,这也颇有人间意味。
那天是宽永七年九月十三日,据说其辞世之歌是如下一首:
世无永不凋谢盛开之花
今辞浮世如秋之红叶
有这样的辞世之歌留在故乡之人的记忆中,享有如此待遇的女性,可谓绝无前例。
其事实应该有误听之处,又或是有幻想侵蚀的余地,但这样的辞章,则应该只能是照记忆原样流传下来。
而在这样的吟咏中所能够窥见的,仅仅是这个时代的上流教养,又或是略为样式化的人生观,并无些许卓越神女的模样。
在传说与现实交错的界线上,也许原本就容易发生这样的现象,但我们可以由此解释近世之力,也就是巫道的末世之象。
要完全搞清楚巫女和文艺之间年深日久的关系,从与我们的见闻相近的这样一种零落状态进入,反倒可能是更加自然的方式。
例如,与净琉璃的历史有着无法割裂的因缘的小野阿通问题,无论对今天所知的种种文书资料如何整理,终究也得不到一点来自这位据称是同名不同人的作州女性的暗示。
净琉璃中的小野阿通的传记,比其他都麻烦的地方在于计算年份的话,会有数十年的差别,若寻找其故乡和身故之地,则有东西相距甚远者数处。
这些情况让我想到,会不会是有什么原因,既使只有作州山村的偶然一例的情况能够成立,又使有其他几个名同实异的人相继出现的情况也能够成立呢?在近世的杂书中,讲述这名女性来由的书很多,但也都只是将风闻之说记下来,即便被否认也并不会对谁造成任何妨碍。
但她与信州松代的真田氏有关系的说法,因为有自称后裔者的主张,而且保存有她所写的东西,因此听起来有几分合理之处,似乎逐渐排除了其他说法。
但这些证据如果细究的话,也还是令人觉得不可靠。
实际上,据说是她自己手写的书籍《金叶集》的卷末附记中所标记的年份为天正十一年,较据说阿通来到信州的时间早五十年,而且称小野阿通是美浓国北方里小野政秀之女,因而与其他书中的记述显然无法并立。
最经常被引用的《望海每谈》①本身似乎也有很大的矛盾之处,此书中小野阿通为前水户家藩士小野和泉之女,而被收录在《一话一言》②中的《玉露证话》一书,则称其生于播州网干。
两书均称她在晚年与一年轻女性结缘,移住到信州,此外还有她是《十二段草子》作者的说法,但仅有这些相似的片段,实际上并不代表有很多证据。
较上述部分更加广泛存在的一致之处,在几乎所有的阿通传记中都能够看到。
其一,包括美作同名不同人的这位在内,无论哪一位阿通都没有一直留在出生之处。
其二,她们当中的很多人没有过世间通常的家庭主妇生活,而是终身独居漂泊。
其三,得到贵人的宠爱,其文学技艺一直得到世间认可,在所有小野阿通身上也是共通的。
只有其爱护者传为信长、秀吉、家康,又或是浮田秀家这一点,根据书籍而各有不同。
按照后世之人的想法,拥有如此出色姿容和才能同时又度过如此奇异一生的女性,并不会有好几位。
这样的想法当然是合理的。
但是,因为如此,就对这些主人公的经历和年龄互有出入的故事,将其中一种说法当作真的而认为其他说法都是错的,恐怕是一种稍显粗暴的结论。
日本称作净琉璃的说唱艺术出现的时期,还在织田信长的时代之前,这一点已经由江户的学者证明了。
尽管如此,我们也不会认为它与小野阿通之间完全没有关系。
有一个说法是,即便她不是《十二段草子》的原作者,至少也是她将这个作品和三味线结合起来进行了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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