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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顾放先轻叹了一声，那叹息里带着些许笑意，温声道：“小意打算站在那里看到几时？”
“夫君好看，想多看看嘛。”
林意这才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挨着顾放坐下，语气轻快。
顾放放下书卷，眼神柔和：“日日相对，我又不必上朝，何处也去不得，你想看便能看，何至于此。”
“可是夫君这么好看，我看不腻呀，自然稀罕得紧，想多看看、再看看。”
林意说得理直气壮，眼底笑意盈盈。
顾放禁不住轻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这才转入正题：“方才不是在招待黄兄与何姑娘？怎么这么快过来，可是遇到了为难之事？”
林意稍稍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点点头：“是有两件事想问问夫君的意思。
虽然你说不用告诉你，但你也猜到我和师傅，可能和宁王殿下那边有些渊源了吧？我刚刚把这事同西宁、阿静说了，他们听了很激动，托我问你，能否帮忙向宁王递个话，看他是否愿意见我们一面。”
她顿了顿，观察着顾放的神色，继续道，“还有就是，我们同门之后商议事情，碰面的次数恐怕会多起来，夫君会不会……介意？”
顾放听罢，神色并无波澜，似乎早有预料。
他温声道：“递话容易，稍后我便让阿福去宁王府跑一趟。
安进为人随和，此类请求多半不会拒绝。
如今朝会是隔日一朝，待他休沐之日，便可安排相见。”
他略一停顿，目光平和地落在林意脸上，“至于你与同门往来，我自不会干涉。
小意何时想见何人，自行决定便是。”
“我不是怕夫君干涉啦，”
林意忙解释，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袖口，“是担心夫君会不会觉得被冷落，或者心里有些不痛快？”
她声音渐低，带着些许试探。
顾放这次直接轻笑出声，那笑声低缓悦耳，“小意这是盼着我吃味，还是盼着我别吃味？”
被顾放这么一反问，林意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微微别开脸，小声咕哝：“都、都有点吧，你上次也是，想都没想就让我和宁王单独说话，怎么就这么放心呢？”
顾放终于忍不住，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他抬手掩住唇，别过脸去，可低低的闷笑声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林意顿时恼羞成怒，脸颊微热：“喂！
夫君这是什么意思嘛！”
顾放这才转回头，眼中笑意尚未散尽，温声道：“莫恼。
我只是在想，那么点时辰，你们又能做什么呢？”
林意：“……”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她和应白川那次见面，满打满算也没超过十分钟。
她赶紧找补：“现在是做不了什么，可、可万一以后相处多了，时日久了呢？”
话一出口，又觉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顾放不再笑了，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脊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像在讲述一个寻常故事：“我认得一位同僚。
他娶的妻子，门第远高于他。
他如今在官场上的位置，也多仰仗岳家提携。
因着这份起初的不对等，他夫人在家中说一不二，不许他纳妾，不许他踏足秦楼楚馆，不许他与外人有任何不清不楚的牵扯。
总之，将他看得极紧，管得极严。”
林意果然被这故事吸引了心神，忘了方才的窘迫，好奇追问：“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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