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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她又想起了沈域送给同班男生的那双球鞋，在这个大多数人都在靠零花钱省吃俭用才能买到喜欢东西的年纪，沈域却仿佛脱离了少年人的青涩，出手阔绰得像古时一掷千金的富家少爷。
可终究是和富家少爷有所不同的，富家少爷矜贵清冷，是不会像沈域这样坐了没两分钟就伸手跟多动症一样碰碰陈眠的胳膊，那只在窗外一重重路灯闪过而显出冷白色的手扯着她放在腿上的书包带子，玩儿似的扯一下松一下吸引她的注意。
陈眠唇角轻勾，没回头，仍然看着窗外，呼吸里全是他身上的冷冽气息。
她怀里还抱着本刑法书。
听见心跳的异常，沈域抬手，安抚小动物般轻轻揉捏她的后颈，看见她怀里的书，轻笑了声，“想当警察？”
陈眠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闲聊的氛围。
车在慢行道缓缓在拥堵的车流往前，挡板在陈眠上车时就被拉上，司机在不窥探隐私这件事上向来得当。
轮胎碾压过小石子，窗外的一切都在倒带。
沈域听见陈眠放缓了声音对他说：“我在克制。”
她在书店买来刑法书。
提醒自己未来还长，没必要因为一个烂人全毁掉。
上面每一页都是专属于她的紧箍咒，每翻一页想毁掉陈宋的念头都会被关于未来的诸多想象而稍加克制。
沈域这种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
无论是哪个男生都身患保护欲，被柔弱可怜所吸引，总会认为自己是救世主，披荆斩棘带着人逃脱魔王的宫殿。
两人纠葛的初始，陈眠认为沈域就是保护欲作祟。
即便在现在，陈眠依旧认为沈域对她的可怜多于情感。
“陈眠，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办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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