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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域抬起她下颌。
“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你的眼睛都是平静的。”
像是一片汪洋大海，分明无论什么都引不起波澜。
偏要装的一副任他予取予夺都欣然奉陪的模样。
攥着她下颌的手用了些力，姿态上显得居高临下。
懒散往后一靠，说出这种话后反倒没了后续，像只是单纯陈述事实般，松了对她的桎梏。
许久，陈眠听见沈域对她说，“陈眠，情况有些糟糕。”
陈眠：“怎么了？”
沈域笑着对她说，“我胃里有蝴蝶。”
什么？
陈眠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被沈域捂住了眼睛。
陈眠感受到那只蝴蝶从沈域身上飞到了自己这里，顺着他温热的掌心从两人起伏不定的呼吸间翩飞。
陈眠只觉得自己似乎在梦中，被他捂住的眼睛像是淋了场雪，他掌心离开时被风一吹就是雪化般的湿凉。
“感受到了吗？”
“蝴蝶，飞到了你身上。”
随着他落下的声音，屋里灯光亮起，被打扫过的房间四处都是整洁的，雪白的沙发上铺了张长毛绒毯，像是堆积的大雪，陈眠坐在毛毯上，抬着下巴看着白色的墙面。
沈域似是嫌热，解了上衣几颗纽扣，又从口袋里抽了因为消息而不停亮屏的手机，丢在一旁时不知碰到了哪里，扩音器位置有音乐流淌了出来。
男声咬着法语唱着暧昧的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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