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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此日晚上,北京大学中文系主任谢冕为《朦胧诗选》写了一篇序——《历史将证明价值》。
当年,诗坛、文坛、文艺界乃至社会,对“老诗人”
们的诗并无负面评价——从诗坛跌落民间二十余载,带着遍身伤痕的那一批诗人们笔下所流淌的诗行,积淀着对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所经历的共同苦难的沉思,混合着亲历的民间悲凉的盐碱成分——除了令人读之而起敬意外,谁也没资格再说什么指责。
但是对“朦胧诗派”
某些年轻人们的诗,则不乏批评之声——当年的中国人似乎还不明白,冷酷之事不但对受伤害的人是冷酷的,对看到了的青少年同样是伤害,甚至都不能说是间接的伤害。
不,那也是直接的受伤。
何况,那种冷酷所伤害的往往还是他们的父母、亲人、友爱者。
又由于当年他们是青少年,无形的心理上的伤痕比成年人身上有形的伤口愈合得还慢。
是的,当年的许多中国人还不明白——诗在他们那儿,是作为隔代创伤的止痛剂的。
谢冕在序中写道:“这一论战迄今尚未结束。
看来,要论战的各方各自收回自己的见解或是彼此说服都是困难的——他们之间,基于不同的社会背景之下所拥有的历史意识与审美意识的分歧,想在短时间内加以消弭是不可能的。
然而,既然新诗的变革已是事实,明智的态度只能是承认它的存在(——力求客观地描绘产生的必然,并研讨它的特质,从而估量它的价值),而不是其他。”
“一首难以理解的诗,并不等同于不好的或失败的诗,除非它是不可感的。
一些人在这些诗面前的焦躁,多半是由于他们的不能适应。”
“新的生机勃发的诗歌在向我们招手。
但回首诗歌在新时期崛起的艰难命运,我们的心情有不无悲凉的欢悦。
中国的艺术也如中国的社会一样,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诗为自己的未来不惮于奋斗,诗也就在艰难的跋涉中行进。
如今是生活的发展宣布了障碍的消除。
新诗潮面临着新的考验,这便是:它究竟要以怎样的前进来宣告自己的成熟。”
显然,谢冕对那些年轻诗人和他们的诗是爱护、支持、勉励和寄以莫大希望的。
而对于当年的我,不论是“老诗人”
还是“朦胧派”
诗人的诗,都是喜欢的,还往往将特别感染自己的诗句抄在小本上。
坦率讲,我当年常从两类诗中吸取创作“热能”
,好比“情绪充电”
——往往有这样的时候,小说构思业已比较成熟,却就是缺少“情绪线”
的贯穿,两类诗人们的诗能给予我及时的帮助。
徐迟和黄宗英两位前辈,以《哥德巴赫猜想》《生命之树常绿》《橘》《小木屋》等脍炙人口的报告文学,不仅在文坛,也在中国掀起了报告文学热。
报告文学的内容是真人真事,比之于虚构的小说,对读者具有纪录电影般的思想和心灵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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