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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税的渐增,固由有土者的**侈,战争的不息,然社会进化,政务因之扩张,支出随之巨大,亦是不可讳的。
所以白圭说:“吾欲二十而取一。”
孟子即说:“子之道貉道也。”
貉,“无城郭、宫室、宗庙祭祀之礼。
无诸侯币帛饔飧,无百官有司,故二十取一而足”
。
然则赋税的渐增,确亦出于事不获已。
倘使当时的诸侯大夫,能审察情势,开辟利源,或增设新税,或就旧税之无害于人民者而增加其税额,原亦不足为病。
无如当时的诸侯大夫,多数是不察情势,不顾人民的能否负担,而一味横征暴敛。
于是田租则超过十一之额,而且有如鲁国的履亩而税,见《春秋》宣公十五年。
此因人民不尽力于公田,所以税其私田。
井田制度破坏尽了。
力役亦加多日数,且不依时令,致妨害人民的生业。
此等证据,更其举不胜举。
无怪乎当时的仁人君子,都要痛心疾首了。
然这还不算最恶的税。
最恶的税,是一种无名的赋。
古书中赋字有两义:一是上文所述的军赋,这是正当的。
还有一种则是不论什么东西,都随时责之于民。
所以《管子》说:“岁有凶穰,故谷有贵贱。
令有缓急,故物有轻重。”
《国蓄篇》。
轻就是价贱,重就是价贵。
在上者需用某物,不管人民的有无,下令责其交纳,人民只得求之于市,其物的价格就腾贵,商人就要因此剥削平民了。
《管子》又说:以室庑籍,以六畜籍,以田亩籍,以正人籍,以正户籍,籍即是取之之意。
以室庑籍,当谓按户摊派。
以田亩籍,则按田摊派。
正人、正户,当系别于穷困疲羸的人户而言。
六畜,谓畜有六畜之家,当较不养者为富。
《山权数》云:“若岁凶旱水泆,民失本,则修宫室台榭,以前无狗后无彘者为庸。”
此以家无孳畜为贫穷的证据。
所以以之为摊派的标准。
其苛细可谓已甚了。
古代的封君,就是后世乡曲的地主。
后世乡曲的地主,还有需要什么东西,都取之于佃户的,何况古代的封君,兼有政治上的权力呢?无定时、无定物、无定数,这是最恶的税。
秦汉之世,去古未远,所以古代租税的系统,还觉分明。
汉代的田租,就是古代的税,其取之甚轻。
高祖时,十五税一。
文帝从晁错之说,令民入粟拜爵,十三年,遂全除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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