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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海兄弟 押川春浪与凡尔纳对日本的影响(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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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鸦片战争(1840—1842)后,日本学者岭田枫江出版了叙述鸦片战争经过的《海外新话》(KaigaiShinwa,1849),并在其中着重强调了英国侵略中国的邪恶动机。

在《海外新话》的影响下,以虚构或半虚构的方式重述鸦片战争和太平天国运动的一类作品应运而生,比如伊东孝的《西征快心编》(SeiseiKaishinHen,约1855年),它讲述的是大名德川齐昭带领日本军队在中国打击英帝国主义的一场未来战争。

但是,日本的现代科幻文学起源于1878年问世的《海底两万里》日文译本。

凡尔纳的作品对日本作家产生了强烈的影响,短短几年后就开始不断有《海底两万里》的仿作涌现。

1890年,矢野龙溪出版了《浮岛物语》(UkishiroMonogatari),它直接采用了《海底两万里》的基本设置,只把险恶又浪漫的尼摩船长替换成了一位日本帝国的坚定拥护者,他在一群由日本海军少尉组成的船员的辅佐下打击着没有提及具体国籍的高加索白人海盗。

押川比矢野走得更远,他的作品不仅包含凡尔纳风格的科幻机械与设备,其中还额外添加了一层极具政治意味的底色。

押川在小说中细数了西方势力以及俄国对亚洲和日本的邪恶计划,并以此敦促日本人加入西方列强构筑帝国的博弈游戏之中。

乔治·格里菲斯小说《革命的天使》的插图,1893年

押川的作品因凡尔纳式科技崇拜、傲慢的民族主义以及对西方国家的负面描绘而风行一时,尤其是在1904年到1905年的日俄战争爆发后,因为这场战争恰好与押川的预判相符。

押川在同时代人中间获得了巨大的影响力,一直到20世纪30年代,日本的科幻小说作家才逐渐摆脱押川的影响。

威尔斯与“可能的人”

与爱伦·坡和凡尔纳相似的是,威尔斯同样十分依赖貌似真实的效果。

在描述自己的发明时,他将科学知识与术语融入叙事,让故事看起来切实可信。

然而,威尔斯更感兴趣的是营造让读者难以置信的怀疑氛围,而不是极度注重细节的现实主义。

狂热的粉丝或许能够在仔细研读文本后试着复刻尼摩船长在“鹦鹉螺号”

内外布置的机械结构,而不论是时间机器、火星人的三足机器人,还是化学射线枪,威尔斯笔下的描述都没有精确到可以在现实世界中重现的程度。

(讽刺的是,虽然描写得事无巨细,但实际上凡尔纳的造物作为发明可能也行不通。

)在威尔斯看来,他的故事完全是幻想,那些机械不是什么工业制品,而是艺术——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一点也是对当代蒸汽朋克创作者的先见,因为他们的存在模糊了手艺人和艺术家之间的界限。

在1934年出版的《七部知名小说》(SevenFamousNovels)的序言中,威尔斯终于得到了一个直面凡尔纳的幽灵的机会,他如此写道:

他(凡尔纳)的作品几乎总是在探讨发明与探索的真实可能性,而他的确做出了一些重要的预判。

他所激发的是十分客观而实际的兴趣,他书写、谈论且深信不疑的都是本应实现却未能在他写作的时代实现的事物。

他帮助读者想象这一切成为现实的情况,以及这些事物实现之后可能带来的趣味、刺激或伤害……而我的故事则不会假装自己探讨的是可能的东西……它们全都是幻想;它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规划某种严肃的可能性,而只是传达和一场激动人心的梦境相近的真实感;它们用以吸引读者从头读到尾的不是讨论与证明,而是幻想和艺术。

从读者在回味中合上书本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应当从这个梦境中醒来,并认识到那一切并不可能了。

《世界大战》中的一幅插图,沃维克·戈博斯绘,刊登于1897年连载该小说的《皮尔逊杂志》

诚然,威尔斯或许将自己笔下的造物视作艺术品,但是在学者布莱恩·斯塔博福特看来,他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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