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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罗天福即使学下了,也很少有机会做,一是没有白面,二是没有油料、核桃、芝麻,还有好几种保质大料,也极其金贵,寻常人家哪里是随便吃得的。
只有到过节了,才做一点打个牙祭。
乡上有贵客来了,也曾多次把他接去,给客人亮过手艺。
没想到,时过这么多年,这手艺竟然派上用场了。
罗天福有些感念起那个教给他手艺的已经死去的学生家长来。
中午的时候,整个村子里都走空了,只剩下一些老人,在屋檐下或太阳坡打个麻将、摸个雀儿牌啥的。
罗天福和淑惠也换着回房躺了躺。
到下午五点以后,村子就又火了起来。
好像比早晨出去的人还多似的,所有巷子通道都拥满了人。
有一阵,罗天福感到要不是炉子有火,恐怕连打饼的锅灶都要挤塌了。
趁下午空闲时,他们也打了一百多个放在那里,没想到,招不住卖,不一会儿盛饼的筛子就空了。
现打现卖,多数人没耐心等,好多生意就溜脱了。
尽管这样,两个人还是忙得汗珠跌成八瓣,连擦拭的时间都没有。
也许是中午清闲时水喝多了,罗天福尿胀得两条腿一个劲儿地往一块撮,可生意纠结得实在脱不了身。
他是一忍再忍,直到人潮松泛下来,他才朝厕所跑,又不敢大步跑,最后到底还是没夹住,丢了人了。
收摊子时,他告诉了淑惠,淑惠笑得手中的箩筛都跌到地上了。
甲秀今天也是开学第一天上课,她想着爹娘今天第一次出摊儿,也不知怎么样,就早早从学校赶过来了。
赶到时,门口只剩下炉子没往回抬了。
父女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回运着。
这炉子也算是特殊材料做成的。
外面是一个大铁桶子,里面是用铁匠铺的炉灰泥成的,一旦弄坏,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到哪儿寻去。
边运炉子,甲秀一边问爹咋样,罗天福有些神秘地说:“你猜。”
“看爹的神气一定是发财喽!”
罗天福呵呵一笑说:“差不多。
卖了毛五百块哩。”
“哇!”
罗天福急忙示意甲秀别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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