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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长廊两侧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显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培育舱——每一个舱体内，都漂浮着一具年轻的身体。
他们的胸口贴着编号：038、039、040……
“这些是昆仑基地下一批预备宿主。”
小程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轻柔，“我帮他们提前‘优化’了系统协议。
等蜃楼的主程序灌注完成，他们每个人都能拥有堪比守护者的力量……当然，是以更高效的方式传承文明。”
顾清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晚舟却笑了。
不是伪装的笑，而是真正觉得荒谬的那种笑。
“高效？”
她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长廊里清脆回响，“把《诗经》删改成三字经叫高效？把《楚辞》压缩成短视频金句叫高效？程云——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是程云的话——你当年报考古籍数字化专业时，在入学申请里写的是什么？”
小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0.7秒。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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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音（顾清屿侧·紧急协议启动）
【检测到目标逻辑冲突间隙】
【启动《考工记·匠人建国篇》逆向编码——】
【正在重写墙面权限协议——进度17%——】
顾清屿的指尖在影子覆盖的墙面上飞速移动。
没有光，没有痕迹，但古老文字组成的防火墙正一层层生成。
小程猛地回神，暗紫色能量从他周身炸开！
“你们不懂！”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撕裂感，像两个人同时在嘶吼，“杨教授的计划太慢了！
用几十年培养一个守护者？用几百年修复一部残卷？外面世界的文明正在断层！
每天都有古籍被销毁，都有传承人死去——”
立方体在他手中剧烈震动，投射出破碎的画面：
图书馆被推土机推平。
古籍修复室因经费不足关闭。
年轻人对着手机屏幕大笑：“诗经？那不是高考要背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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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舟的心脏像是被攥紧了。
但她没有后退。
反而又向前一步，站到了顾清屿斜前方——这是个保护的姿态，尽管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得像是玉磬敲响，“你们蜃楼的选择是——把剩下的文明遗产全部打碎，掺上糖精和色素，做成方便吞咽的文化快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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