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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的拉扯力远超想象。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移动，更像是整个存在被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然后被投入一条由星尘与时间碎片组成的河流。
林晚舟失去了一切感官——看不见，听不见，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唯一能确认自己还存在的是手心传来的温度：顾清屿紧紧握着她的手，哪怕在粒子态的分解中也没有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重构从指尖开始。
她先是感觉到冰冷——一种浸透骨髓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冰冷。
然后视力恢复，看见的第一幕让她几乎停止呼吸。
他们站在一片悬浮的星尘之上。
脚下不是地面，是缓慢旋转的、由无数发光尘埃组成的云海。
云海深处，巨大的星体碎片像陨石般缓缓飘过，有些碎片上还残留着宫殿的断壁、倾颓的碑刻、甚至半座完整的青铜鼎。
而那些尘埃本身，每一粒都在闪烁着微光，仔细看会发现——那是文字。
是篆书，是隶书，是楷书，是行草。
是《诗经》的句子，《楚辞》的篇章，《尚书》的片段。
整片星尘云海，是由无数破碎的文字组成的文明残骸。
“这里是……”
林晚舟的声音在真空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秘境的‘星渊层’。”
顾清屿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他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祖祠记载，秘境分三层：星渊、心狱、源初。
我们还在最外层。”
他松开手，掌心那枚墨玉钥匙正散发着柔和的引力，像指南针般指向云海深处的某个方向。
但林晚舟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她看见不远处的一块星体碎片上，有人影。
不是活人——是一道半透明的、由光尘组成的虚影。
那虚影背对着他们，正埋头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刻字。
刻的是甲骨文，每一刀都极其认真。
虚影的身形……很像顾怀瑾。
“父亲？”
顾清屿失声。
虚影没有回头。
它只是继续刻字，刻完一行，又用指尖抹去，重新刻。
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仿佛己经刻了千百年。
林晚舟忽然明白顾怀瑾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了。
“你们看见的第一个幻象，不是考验，是警告。”
这个不断刻字又抹去的虚影，就是警告——警告进入者：在这里，时间会失去意义，执着会变成永恒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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