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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祖宅比林晚舟想象中更古老。
不是江南园林式的精致，而是一种近乎蛮荒的、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厚重。
黑瓦青砖的院落依山势层层向上，最高处那座祠堂的飞檐几乎要刺入暮色。
整座宅子没有太多雕花装饰，但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梁木都透着被岁月反复打磨过的润泽。
然而这种古老带来的不是安全感，是压迫。
林晚舟踏入宅门时，明显感觉到空气中有细微的能量流动——不是灵犀系统那种温暖的金色，而是更加隐蔽、更加排外的某种力场。
像一层透明的膜，包裹着这座宅子，审视着每一个进入者。
门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穿着灰色长衫，看见顾清屿时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深深鞠躬：“少爷回来了。”
然后他看向林晚舟，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她身后跟着的林清仪。
老人什么也没问，只是侧身让路：“怀瑜老爷在听松堂等。”
声音平板，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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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松堂在宅子第二进。
推开沉重的木门，首先闻到的是檀香——但不是寺庙那种清心静气的香，而是一种更沉、更滞的香气，混杂着旧书和潮湿木头的味道。
堂内坐了七八个人。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就是顾怀瑜。
他和顾清屿有三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顾清屿的清冷是内敛的、带着书卷气的，而顾怀瑜的冷是外放的、带着审视意味的。
他穿着深蓝色绸缎长衫，手里盘着一对己经包浆的核桃，看见顾清屿进门，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清屿回来了！”
他起身，目光却越过顾清屿落在林晚舟身上，“这位就是林家千金吧？久仰。
旁边这位是……”
“家母，林清仪。”
林晚舟微微颔首，用的是最标准的外交礼仪。
顾怀瑜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恢复笑容：“原来是林夫人，失敬。
请坐。”
座位安排很有讲究。
顾清屿被安排在主宾位左手边——这是家族议事中“待定继承人”
的位置。
林晚舟坐在他身边，林清仪则被安排在更远的客位。
而顾怀瑜自己坐在主位，右手边依次坐着几位面容严肃的老者，应该就是家族议事会的成员。
“清屿，你的伤怎么样了？”
顾怀瑜关切地问，“昆仑的事我听说了，真是凶险。
好在平安回来了。”
“劳二叔挂心，己无大碍。”
顾清屿的回答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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