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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军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不满，“黄sir，刚才您为什么要拦我？”
他憋着火。
再这么下去，华生迟早被同化，彻底变成个街头烂仔。
“拦你？你要说什么？”
黄sir冷笑一声，“说他不该讲义气？不该领情？”
他顿了顿，坐首身子，目光锐利地盯着马军：“记住，人不是机器，是有感情的。
你觉得他是卧底，就该无条件站我们这边。”
“难道不该吗？”
马军皱眉，语气不服。
不站在警方这边，难不成还倒向那群黑帮分子？
“错。”
黄sir缓缓摇头，叹道，“你现在得明白——在洪兴眼里，华生不是警察，是兄弟。
所有人拿命护他，把他当自己人。”
“平时他或许还能克制，可今天不一样。
生死关头，洪兴的人冲进来救他，拼了命保他。
换作是你，你怎么想？”
卧底最难熬的就是这一刻：一边是歃血为盟的兄弟情，一边是冠冕堂皇的正义。
选哪边？谁敢说一定对？
“这时候，我们不能逼他。
一切，只能靠他自己想通。”
这也是他为何立刻制止马军的原因。
“是，长官，我明白了。”
马军低头应声。
他真懂了吗？
黄sir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华生心里那杆秤，现在往哪边偏。
“来！
为了庆祝华生哥平安归来，今晚不醉不归！”
华生刚踏进洪兴地盘，立马被人拉去喝酒庆功。
“谢谢……谢谢大家，要不是……”
“华生哥，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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