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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甚至小报上都登出了这种版本的新闻。
拾妹是最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她差一点要去找剧团领导问个水落石出。
拾妹晓得,只要让好妈上台演戏,好妈的毛病就会好起来的。
可是好妈不准拾妹去找领导,好妈怕因为自己的事影响了拾妹的前途。
好妈就是这种脾气,心里面再苦,面孔上也装扮得风平浪静的。
所以她在戏台上唱苦戏能唱得催人泪下,她的唱腔是被心里面藏着的苦浸润过的。
剧团借口好妈生病,再也没让好妈上台演戏。
好妈的病虽经西医中医各方诊疗,却一直没有起色,勉强拖延到那一年橙黄橘绿之时,庭院中的银桂花一簇簇开得叫人心跳,好妈却进入到了弥留之际。
好妈临终前把大姑娘托付给了拾妹。
大姑娘是好妈唯一的孩子,好妈年轻时唱戏唱得很辛苦,一条乌篷船载了几只置放行头的衣盔箱子,八九个小姑娘就挤在狭窄的船舱里,风里来雨里去地跑码头搭场子演戏。
班主为了挣钱,让她们白天夜晚连轴转台地演,夜戏完了还经常要去官宦大户人家唱堂会。
好妈的肺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好妈那时节已头角初露,经常有戏班邀她去做客师。
每到一处,她拿手的《白兔记》总是必演之剧目。
有一次,谢姓望族人家的当家太太庆五十华诞,出大价钱请蔡莲芬小姐上堂唱曲助兴。
那一段,好妈已有虚疹之症状,常有低烧,盗汗,偶尔还咳血。
可是她哪里拗得过班主的软磨硬泡?她只得抱病前往谢宅演唱。
谢家太太平日里享福享得腻了,就喜欢听苦戏,当堂点的是《白兔记》“磨房产子”
中的“叹五更”
。
蔡莲芬往堂前柔柔地一站,凄凄哀哀一句叫头:“苦啊―”
便赢得满座叫好。
耳听得,一更鼓,
李三娘,身在磨房受尽苦,想当年,父母当我花一朵,
如今是,恶兄嫂将我作女奴。
蔡莲芬这四句清板,字字珠落银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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