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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出价。
“二十就二十。”
谢时仿没还价。
谢时仿走在夏天的亮子里镇街道上，不时与各种手艺人擦肩而过，他们韵味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锔锅——锔碗——锔大缸！”
“锵刀呦——磨剪子！”
“豆腐——大豆腐！”
……
仔细听，锔锅匠还唱歌谣[1]：锔锅锔盆儿锔瓷缸，锔得瓷缸不漏汤；
锔锅锔盆儿锔小人儿，锔得小人儿不透气儿。
锔锅匠也到乡间卖手艺，因此吆喝声并不陌生。
有一种吆喝声音谢时仿听来觉得好笑：夜熰儿！
一角钱一大堆！
夜熰儿是什么？在乡下做管家他懂，叫法可笑他笑叫法。
明明是卖牛粪叫什么夜熰儿？琢磨一下夜熰儿词义，熰，熰火，夜间用来烧炕的东西称夜熰儿也文化和贴切。
那时，亮子里居民煮饭、烧炕用柴火（草、秆棵、树枝儿）、干牛粪。
乡下人直白地叫牛粪，或牛粪排子。
俗语有一朵花插在牛粪排子上和牛粪排子也有反烧的时候（东山再起）。
“要吗？便宜！”
赶车卖夜熰儿见谢时仿朝他这边瞅问，恐怕失去生意机会。
谢时仿没吭声快步走开。
骑马一口气出城，走了很远，心还想着可笑的夜熰儿，他嘟哝道：“便宜，再便宜我也不要，白给都不要，我要牛粪做啥？”
徐家大院里有牛棚，有都是牛粪，用它做肥料而不是烧柴，烧牛粪不十分难闻，可也不香。
富裕的徐家从来不烧牛粪。
“东家，挺顺利！”
谢时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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